而這都因為一個人,這個人一定要死,也必須要死!!
檀石槐眼中滿是忌憚。
他相信哪怕那個男人擊敗了他們鮮卑的戰神,也不可能無傷,三天的時間足夠他破開雁門關了,而傷筋動骨,可不是三天就能恢復得過來。
檀石槐雙眸都是熊熊殺意,拓跋雄也是如此。
「將二十萬大軍分成三隊,晝夜不停的進攻,就算攻不下,也不能給對面漢人好過。」
檀石槐道:「這三日就讓兒郎們辛苦點。等攻破雁門關,某允他們屠城劫掠三日。」
拓跋雄點了點頭,吩咐下去。
原本就進攻猛烈的鮮卑大軍,頓時發出澎湃可怕的吶喊,士氣為之高漲,讓一眾原本還輕鬆的諸侯將領,頓感壓力大增。
......
河北南皮城。
袁紹正拿著一張宣紙製成的精緻地圖,和一眾袁家幕僚正對著和虎牢關地勢相同的沙盤,探討起來。
突然,一名面貌看起不俗,穿著一身儒袍,打扮的像書生模樣的男子,在一名賊眉鼠眼的謀士引路下,走進了大堂。
堂內眾人停止了討論,袁紹當先看著那書生,疑惑向書生旁邊的那賊眉鼠眼的謀士,問道:「許攸,這位先生是?」
許攸一臉喜氣洋洋地拱了拱手,應道:「此乃冀州的名士郭圖,今日特有要事來與主公商討。」
「喔..原來是郭先生,不知郭先生有何要事,要與某商量。」
「不才郭圖見過袁公,某此次前來,代表的不止是某一家之言,而是冀州八成世家的決定,所以此間話,只能入袁公一人耳。所以還請袁公遣退眾人。」
郭圖大方地鞠了一躬,行為舉止頗為嚴肅。
袁紹皺了皺眉,猶豫了會,還是揮了揮手,遣退眾人。
許攸也恭恭敬敬的後退。
很快大堂內,就只剩下袁紹、郭圖,以及一名滿身煞氣的高大男子留下。
「袁公,這...」
郭圖看了眼那給他極大壓迫力的男子一眼,原本尚算處變不驚的心房,不禁隱隱發顫。
「這是某的心腹愛將顏良,郭先生只管說你的事,不用擔心洩露。」
袁紹擺了擺手,笑道。
雖然看不出郭圖有害他之心,而且區區一書生也不放在他眼裡,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最近隨著他越發坐大,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所以以防萬一,一些保險還是有必要做的。
「既然如此,那某就直言了。」
郭圖輕吐了幾口氣,緩解了下內心的恐懼之後,突然拜倒在地,口中高撥出聲道:「還請袁公能進軍鄴城,成為冀州之主!」
袁紹呆愣了一下,雖然之前從郭圖的話裡,他隱隱就有猜測,但是此刻從郭圖口中認證了這個猜測,他還是不禁給這個巨大的餡餅,砸的昏頭轉向。
「這個..怎可如此?」
袁紹故作矜持,那世家虛偽的作態,此刻在他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郭圖精於事成,不然也不會給推到明面上,作為代表去袁紹。看出袁紹意動,郭圖暗笑一聲。
此事可成!
「韓馥昏庸無能,早晚為他人所取。既然遲早有這麼一日,那麼吾等自然是希望能讓四世三公之後,名揚天下的袁公來擔任這冀州之主,還望袁公答應。」
袁紹終於忍不住心花怒放,知道再裝下去就顯得有些虛偽了,忙扶起郭圖,一臉認真道:「感諸君抬愛,本初焉有不代之禮!」
......
主客皆宜,袁紹客客氣氣送郭圖出城,臉上洋溢著熱情待客的儀態。
郭圖滿載著袁紹的見面禮和書信,坐著光鮮亮麗的豪華馬車,在兩名袁紹的親衛保護下,風光地往鄴城方向去。
懷裡摸揣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翡翠玉石,郭圖嘴角幾乎都要咧到耳根。
果然這次出差來對了,既輕鬆,而且袁本初不愧是四世三公的名門望族,出手就是大氣。
就在郭圖志得意滿,一處雜草叢生的密林裡,一雙碩大的眼睛卻是冷冷盯著馬車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