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揮著腰間佩劍,試圖將面前的煙塵撣去,但是既沒有高深的內勁,亦沒有強大的臂力,掃了半天,前方依舊是一片灰濛濛。
身為儒將,這一刻韓風有那麼一絲想要去磨練一下自己武藝的心思。
不僅為了強身健體,有個強健的體魄,也為了有朝一日,遇到這些變態武將,能多點保命手段。
韓風拉了拉馬韁,不再繼續向前,大霧遮天,再往前撞到鮮卑的援軍,可就不妙了。
鮮卑也傳來一陣躁動,檀石槐看著身旁被狂風吹得所剩不多的部將,突然心中一動,對著身旁的一人貼耳交待了幾句。
那名鮮卑將軍聽得連連點頭,很快就退去後方大軍。
「這麼大煙塵,待會二十萬鐵騎一股腦碾過去,一定能幹掉不少漢將,說不定還能順勢拿下雁門關。」
檀石槐眼睛閃動。
別人還在震驚造成這一幕的那條黑龍,但是他看到的卻是戰機,一舉碾平對面漢人的戰機。
「不好,霧那麼大,如果鮮卑此時殺來,大路都看不清,估計此行千餘人,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正在慢悠悠往後走的韓風,突然渾身打了個冷戰。韓風強撫住跳動的心臟,思著原來夏侯淵他們所在的路,趕過去。
先前他走得太靠前,加上大戰後,黑龍落地造成的巨大風波,將所有人都席捲進去。所以他也不知道現在往原路返回,還能遇到多少己方人馬。
夏侯淵此時也是一臉鬱悶,若不是他用武器及時穩住身形和胯下戰馬,他也要被剛才那股大風吹飛。不過於禁就沒有他那麼好的反應了,也不知道現在去了哪裡。
突然,「誰?」
「是夏侯將軍嗎?在下是破虜侯賬下的韓風。」
夏侯淵微眯了下眼睛,看清從煙霧中慢慢顯出身形的韓風,原本高提的心,頓時鬆了幾分。
「原來是韓風啊,我們有見過。」
夏侯淵笑著靠了上去,對於這名儒將,他還是有幾分佩服的。
當日,在虎牢關見到了幷州軍的營寨,深諳兵道,溝壑分明,那時他就對韓風這名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淨書生,多了幾分好奇和敬佩。
韓風也不多廢話,直接將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聽完,夏侯淵面帶嚴肅地點了點頭,凝聲道:「確實有這個可能,鮮卑那二十萬大軍可不是開玩笑,如果全衝過來,估計在場的沒有誰能活下去。當務之急,還是需得快點與其它失散的人會合。他們應該離我們不遠。」
韓風沉吟了會,顧慮道:「吾主還在裡面,若是鮮卑大軍衝來..某恐會傷了主公性命。」
夏侯淵嘴角一抽,眉角也跟著抽動,好笑道:「就是汝主弄了那麼大的陣仗,某想就算在場的人都死光,估計他也還能生龍活虎。」
韓風愣了愣,隨即心裡也是贊同了這個觀點。
自家主公的戰神之姿,對於這樣級別的武將來說,人多人少已經沒什麼差別了。
「好,還請夏侯將軍隨某找到其他人,先暫時退回雁門關。」
夏侯淵一拍胸脯,大笑道:「這還不容易,某大喊一聲,其他人肯定能意會到。」
韓風眼睛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那就勞煩夏侯將軍了。」
夏侯淵擺了擺手,氣運丹田,高吼出聲。
「鮮卑二十萬大軍即將要奔襲,還望諸君速退雁門關!」
......
正在往中間趕來的紀靈,身邊匯聚了不少各諸侯的將領,這時所有人突然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喊聲,頓時紛紛一驚。
「鮮卑要殺來了!」
「那可是二十萬鐵騎啊!」
.....
眾將面帶恐懼,紀靈一言不發,撥馬轉身就走。不少人也是反應過來,紛紛掉頭往雁門關方向奔去。
這時地動山搖,遠處巨大的狼煙翻滾升騰。萬馬齊喑,聲音震天,場面極其壯闊。
所有胡騎都很有默契地繞開中間的大洞,以及大洞方圓五十米,滿遍裂縫的稀鬆土地。
不過儘管如此,胡騎的速度依舊飛快,也多虧各諸侯將領早早就往後退開,但即便如此,雙方的距離依舊在不斷拉進。
原本縈繞在空氣周邊的煙塵,在二十萬鐵騎面前,一衝而散。
夏侯淵向後瞟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忙鞭策胯下的駿馬,加緊趕往雁門關。
哪怕諸侯眾將反應得快,還是有傷亡發生了,有不少來自徐州等地的將軍,胯下的戰馬雖然不俗,但是與鮮卑的戰馬相比,卻是要遜色一籌。
很快就有幾個鮮卑小部落首領,彎腰拉弓,對準這些馬慢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