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張飛也在大且渠騰空之前,就離開了原地。
「咚。」
堅固的地面宛如被高爆炸彈擊中,脆弱的跟紙糊一樣。密密麻麻的裂縫自一點,轉瞬蔓延出去。
哪怕童貫走得早,也感受到底下傳來的劇烈搖晃。
真的是個怪物!
童貫駭然看向大地,只見原本平整的大地已是千瘡百孔,一道道成人拳頭粗細的裂縫,將方圓百米盡數籠罩。
越往深處,裡面的土壤崩壞越嚴重,如此惡劣的地勢,怕是馬兒還沒走幾步,馬蹄就要卡進泥土裡。
原本還想趁著這個巨人立足未穩攻上去,這個算盤是妄想了。
典韋、張飛也看出了這點,三人又集合在一起,彼此距離又稍微分開一點,這樣即可以避免被逐一擊破,也可以有互相挪移的空間。
「來了。」
張飛定住心神,一對銅鈴大眼察覺到煙塵的細微變動,不由開口提醒道。
幾乎在同時,稍微波動一下的灰塵,陡然散開,分列在兩側。
大且渠龐大的身體像是一頭洪荒巨獸,所過之處,煙消霧散,土崩瓦解,大地都在他的怪力下,被擠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土包。
「死!」
一聲大吼,若天雷咆哮,一左一右,兩個磨盤大小的鑌鐵錘如急駛的炮彈,轟鳴砸向典韋和張飛。
童貫倒吸一口涼氣,正面硬撼大且渠磐石般的胸腔。
「咚咚咚」
三聲巨響,三道身影連人帶馬被震飛出去,近千斤重的三個騎兵被擊得硬生生懸空而起,倒飛十幾米後,才重重落在地面上。
「嘶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成片從幷州陣營裡響起。
諸侯將領盡皆嚥了口口水,心裡開始萌生了退意。
這樣的怪物是人可以擋得住的嗎?
尤其同屬超一流的紀靈,此刻感官最深。
沒看到三名武藝比他強一籌不止的強人,在那個鮮卑巨人的衝撞下,毫無反手之力嗎?
換成是他獨對那個巨人的話,估計勉強支撐三四合,就要被砸成肉醬。
得退,那三個人註定沒救了。現在趁著那鮮卑巨人還脫不了手,所有人趁機撤退最好。只有藉著雁門關的地利,才可能擋住這個怪物。
是的,可能!
在看到這個巨人近乎碾壓似地將三名頂尖武將逼退後,他甚至懷疑雁門的城門,能抵擋住這個怪物那幾百斤大錘的狂轟亂砸嗎?
不止一人跟紀靈有一樣的想法,就連對凌雲自信的雁門軍,也在見識到巨人狂野的力量之後,內心產生了劇烈動搖。
「主公!」
韓風有些不安地叫喚。
「無礙。」
凌雲目光如炬,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給人一種穩如泰山的厚重感,讓人不由自主的去信任他。
「吼。」
韓風的心才稍安,狂暴的音浪再次襲來,原本還縈繞在半空的煙塵被巨人一吼震散。
邁開巨大的腿部,大且渠如死水的目光鎖定在黑臉的張飛身上,紅色的氤氳瞬間將嬰孩頭顱大小的巨目充滿。
「先是第一個。」
大且渠發出如悶雷一樣的低吼,雙腿微屈,粗壯的大腿上三塊巨大的腿肌高高鼓起,其上的曲線就如石頭的稜角一般分明。
「砰..砰砰!」
這是大氣被數次衝裂的聲音,大且渠原本的地方被一道巨大的環形氣流,吹得沙石亂舞。
一道莫大的陰影遮住了張飛頭頂的陽光,張飛抬起頭來,看到的是黑色陰影下,那有著狂暴殺意的瞳光。
「休想!」
童貫縱馬狂奔,金槍猛地刺向大且渠後背。
大且渠蹙了蹙成人臂粗的眉頭,身體毫不停頓,雙錘如雷,依舊砸向張飛。然後濃稠的罡氣附著在後背,像是一層厚實的護盾一般,就要像先前用胸膛撞擊童貫一樣,硬抗童貫的突刺。
「安敢小覷童某!」
童貫目光冰寒,藉著胯下烈日的馬力,將渾身的力量和罡氣盡數調集到槍尖。
原本雙錘奔向張飛的大且渠,突然感到後背發寒,不假思索將左手的大錘向後揮去。
左手錘原本十成的力道因為中途換軌變成八成,但那力量依舊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全力以赴的童貫,打的橫飛出去。
而直面巨人右手錘十成力量的張飛,在蛇矛矛尖與鐵錘觸碰得瞬間,虎口迸裂,鮮血頃刻間便浸滿矛柄。
那從矛尖直達到身體的力量,就如鐵錘一般狠狠的敲擊著他的內腑,只攪得他五腑六腹翻湧激盪,上湧的氣血幾欲張口噴出。
終於一道嫣紅的血水從口中忍不住吐出,張飛原本黝黑的面龐一陣漲紅,紅的就像是染了一層鮮血一樣,周遭的地面早已經塌陷下去,胯下的戰馬嘶鳴幾聲後,便帶著張飛搖晃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慣性帶著張飛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張飛強忍著胸腔的疼痛感,雙手撐著蛇矛借力爬起來,只不過雙腿顫抖發軟,連一步都再難邁出。
「咚」「咚」...張飛抬起頭顱,銅鈴大眼怒視著高高在上,宛如鐵塔一樣的巨人,神色滿是不屈。
「完了!三弟完了!」
劉備白臉發白,內心從所未有的絕望。
關羽已經強提起殘存的罡氣,怒目衝出。哪怕明知道過去也是死,但這一刻若是眼睜睜看著自家三弟死去,關羽會瞧不起自己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