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一行五千餘人,大張旗鼓地帶著各式各樣的旗幟,出了雁門關,和鮮卑大軍遙遙對望。
檀石槐在各部落首領和鮮卑第二猛將屠坷的陪同下,望著高大堅固的雁門關突然開啟,走出五千餘騎。
「大嚢上有不同的漢族姓氏,這次漢人馳援的高層將領,應該都在這五千號人馬裡面了,魁頭不如某領兵趁機衝殺過去,將那五千人都殺光,這樣不止雁門關,整個幷州我們都唾手可得了。」
拓跋雄雙目發亮,捂住嘴巴,在檀石槐耳畔低語。
檀石槐搖了搖頭,想都不想便拒絕了拓跋雄這愚蠢的建議。
對方離他們本陣還有十幾裡遠,就算是派他的親衛去,怕也是難有什麼戰果。
「大且渠呢?還沒到嗎?」
檀石槐兩條粗狂的眉毛斜插入鬢,望了身後一眼,面色變得古怪,對著身旁的某個部落小首領,囑咐道:「若是待會大且渠到了,你叫他晚點入場。」
「是,魁頭。」
雖然不解其意,但是這小部落首領還是遵從地點了點頭。
檀石槐身體沒有動,胯下的汗血寶馬已經搖曳著馬尾,慢慢向前走去,與之的還有屠坷和這次鮮卑大部落的首領。
「那就是天將軍吧,果真不是凡人!」
看清幷州為首的高大男子,哪怕是檀石槐也不得不承認,這絕對是他見過最英武的男子,就像是他在貴霜見到的精雕最細刻的戰神雕像一樣,眼前的男子甚至比之更想是戰神,從天上下來的戰神,至少從外貌來看,天將軍之名,名副其實!
已經年過半百的檀石槐這一刻也動了愛才之心,不過很快他便將這個念頭掐滅。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漢人說的這句話,也適用於他們對漢人。
「屠坷。」
檀石槐淡淡一聲,話音剛落,面頰有著青色狼頭的壯武男子就倒提著狼戟,策馬衝出。
「真是蠻夷。」
看到這一幕,紀靈頭一抬,鼻孔朝天道。
其它各諸侯的將領也是議論紛紛,很鄙夷鮮卑這樣不懂得禮數,連招呼都不打就動手的對手。
唯有公孫瓚和鮮卑打過多次交道,反倒沒多大驚訝。
「主公,胡裂地請求出戰!」
一路跟在凌雲身側的紅鬍子黑漢,看到鮮卑將領殺來,眼一熱,忙請戰道。
凌雲點了點頭,胡裂地興奮地一拍胯下馬兒,飛奔迎向屠坷。
來幷州多日,總算到他投桃報李的時候了。
遠處屠坷見幷州軍出戰的不是熟悉的金盔身影,內心不由鬆了口氣。
人一得意,就會忍不住自身的囂張氣焰,屠坷很明顯就膨脹了,原本還忐忑不安的情緒,在見到敵手的那一刻,就消弭得一乾二淨。
「哪來的紅毛雜碎,給某死來。」
屠坷豪氣萬千,心裡想著一定要一合就斬下這個紅毛鬼,挽回他受損的武道信心。
檀石槐看著即將激撞在一起的兩騎,目光側看,對著另一名鮮卑猛士叨嘮了幾句,那猛士點了點頭,亦是拍著馬兒,提著兩米半長的狼牙棒,出去叫戰。
「塞外蠻夷,某去斬他!」
關羽不怒自威,盼星星盼月亮,他大哥的晉階頭功終於盼來。
也許是受之前的事的影響,急於立功挽回,關羽的吼聲還在眾人耳畔嗡嗡響著,人已是如離弦的箭,截住第二名鮮卑將領的道路。
「轟!」
「轟!」
一前一後兩道大小不一巨響,卻是雙方都糾纏在一起。
關羽和第二名鮮卑蠻將甫一碰撞,就是天雷地火,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