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鼓聲陣陣,西涼軍陣,又是三個萬人方陣,在西涼宿將的催促下,邁著整齊的步伐,頂著密集的矢雨,眼神瘋狂的朝著白馬城,悍不畏死地衝去。
......
童貫手持金槍,將一名名剛探出頭來的西涼士卒,刺落城下,以一己之力,就守住了五米長的城樓防線。冀州士兵皆用仰慕的目光,抬頭仰望著這位英武的將軍。
除了他們的張郃將軍外,再沒有其他人給他們這種踏實感,哪怕是麴義將軍也不行。
「呂布那廝瘋了嗎?」
就在樓上眾人擊退了又一批西涼的猛攻,遠處敵營沉悶的鼓聲再次響起,黑壓壓的西涼大軍又再次壓近。
完全不計傷亡了嗎?
童貫金槍駐地,劍眉微蹙,眼下這種情況,西涼那邊是用了狠勁,一副不打下白馬城,便誓不罷休的樣子。
「不知主公那邊如何了?西涼士卒現在計程車氣,可是前所未有的激昂啊!」
對於凌雲的計策,童貫是早已知曉,前幾日他還能從西涼士卒的臉上,看出疲倦之色,顯然這是他的主公,一直從中斡旋的結果,但是今日卻是不同,西涼士卒一片狂熱之色,就像是將數天前積攢的怒火,今日統統宣洩了出來一般,這讓守城的難度增加了不少。
但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凌雲的安危。
西涼士氣如此,怕是負責騷擾的戰騎,凶多吉少。
「子揚將軍。」
張郃穿過重重冀、並聯軍組成的防線,古銅色的臉頰一直板著,直到周圍沒有士卒,那心中的不安,終於在臉上表露了出來。
作為少數知道那個計策的人,他也發現了不妥之處,茲事體大,他不得不暫時將負責的防線交給麴義,而來童貫這裡問清態勢究竟如何。
破虜候不能有事,不然幷州的軍心必然動搖,本就是兵力懸殊,屆時少了幷州軍的戰力,哪怕白馬城再堅固,也必然免不了城破的下場。
而除了白馬這個楔子,等到西涼軍盡數渡過了黃河,河北四州,都將匍匐在西涼軍的鐵騎之下。
到那個時候,董卓得了河北,加上二十萬雄師,天下還有誰能當之?
現在真可謂一人之死,關係到天下大勢所趨,這也是他不得不來,確認凌雲究竟有沒有陣亡的原因。
迎著張郃一臉迫切,童貫搖了搖頭,無奈道:「主公也沒有同某聯絡,但是以吾主的能耐,若他想走,怕是西涼大軍再多十倍,也攔不住他。」
「.....」
聽了童貫的話,哪怕張郃此刻心急如焚,還是忍不住嘴角一抽,見過自信的,但沒見過這麼自信的,甚至已經不能說是自信了,而是狂妄!不過既然這童子揚對他主公這麼有信心,或許破虜候真的沒死,也說不定。
「既然子揚也不清楚破虜候的訊息,那張某就先回去了。」
心裡稍定,張郃回身離開,他走有一段時間了,就算是相信麴義的能力,但是戰場變化莫測,誰也不能猜準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另一邊,西涼軍陣裡一面面盾牌高舉,但仍有數百西涼士卒還未抵達牆腳,便中箭身亡,但是更多的西涼士卒踩著袍澤的屍體,繼續前進。
這一刻,誰都無法回頭,唯有登上這座堅城的城樓,才對得起袍澤的犧牲。
隨著雲梯的增加,西涼士卒肆無忌憚的進攻,人數的差距逐漸得到體現,不是每一部分城樓都有童貫、張頜這樣的猛將坐鎮,城樓防線再也不是固若金湯,終於在西涼軍不要命的反撲下,一部分城樓淪陷了。
鮮血四濺,破甲殘衣遍地,城樓上充斥著慘叫、嘶吼....宛若人間地獄。
「溫候,已經有將士佔據了一角城樓。」
呂布虎目發亮,大笑道:「好,好,傳我命令,令兩萬西涼鐵騎下馬,也加入攻城的行列,另外令高順帶著某的陷陣營,從正面破開白馬城的城門。」
「諾!」
.....
城樓上,當戰戈再次劃開薄薄的甲冑,當一名西涼伍長再次倒地,張郃突然神情一變,向城外望去,只見到西涼軍陣又是邁出數萬人來,而當中更是有支千人部隊,護著巨大的攻城車,朝著城門口移動。
張郃緊抿著嘴唇,面色變得嚴峻,這攻城車的威脅太過巨大,必須將其毀去,不然白馬城那不算厚實的城門,肯定挨不住攻城車的幾下撞擊。
不過....該派誰去呢?
張郃第一念頭就是麴義的先登死士,他不知道幷州方面有什麼精銳兵種,因為他現在也無從去得知童貫的想法,但無論如何,哪怕會多浪費城樓的有生兵力,他也必須派兵攔截住那支千人部曲。
「麴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