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衝擊大寨

「滾。」

華雄將西涼士卒一把摜倒在地,虎目陰狠,緊盯著源源不斷跑過來的西涼士卒,臉上有著濃濃的鄙夷和憤恨。

那些洛陽收編過來計程車兵果然都是廢物,一擊就潰,不過冀州那邊也是好膽,竟然敢幾千人馬就強襲他們的營地,兀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兒郎們,隨某斬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賊將頭顱。」

華雄策動胯下戰馬,帶著五千西涼鐵騎,朝著凌雲所在殺去。

二十萬大軍營盤佔地極寛,華雄見到戰騎時,原本的黑胄鐵騎,已是變成了血騎。

華雄臉色當即難看起來,這得殺多少人,方能變成眼前這幅模樣,才能讓馬匹也染滿血漬。

若是洛陽收編的那些兵馬,死再多,他也不會覺得心疼,但若是他們西涼自個帶來的弟兄,西涼的老卒,死一個他都會心疼得不行!

「賊將受死!」

華雄怒髮衝冠,胯下馬兒長聲嘶鳴,竟然開始緩緩提速,脫穎而出。

凌雲手一抖,將戟尖上的血漬撣去,一對朗目平淡地看著飛馳而來的華雄,嘴角微微上翹,亦是策馬迎了上去。

兩騎迅速接近,都是一騎絕塵,都是勇而無畏。

將絞鯢丈長刀身立起,華雄藉著軍營的火炬,終於看清了對面的那騎將的模樣。

「與某硬撼,不知死活。」

華雄與凌雲髮絲下的慵懶眸子,對視在一起,那不可一世,那種唯我獨尊的傲氣,讓他又想到了一來,就騎在他頭上的呂布。

他勞苦功高,但為何....呂布封了溫候,自己卻只是得到個武衛將軍?他為董卓出生入死,但為何....他呂布已是大將軍了,執掌他西涼二十萬大軍!而他卻只是呂布帳下的一員,地位還不如那最近從幷州敗逃來的紫面小兒。

「為何!!」

華雄仰天怒吼,將滿腔的怒火,盡數侵洩在這一刀之上。

「嗤嗤...」

絞鯢撕裂長空,刀未至,凌雲已能感受到脖頸上毛孔寒毛豎立,一粒粒雞皮疙瘩不自覺生起。

面對這威勢十足的一擊,凌雲原本還有著些許怠懶的臉龐,倒是有了些許精神。

「小賊,頭拿來!」華雄暴喝一聲,魁梧的身體挺直,手背青筋崩起,絞鯢幻化成光,用力斬下。

「鐺。」一聲若洪呂大鐘的金石激撞聲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激射而出,狠狠射入到草垛裡。

「將軍!!」最前排的西涼鐵騎嘶聲叫喊,額頭冷汗津津,連帶著手頭的氣力,都不自覺洩了少許。

然而容不得他們多想,兩支鐵騎若天雷地火,片刻之間,便撞擊在一起。

人嘶馬沸,血肉橫飛,失去華雄的西涼戰騎,輕易便被撕開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缺口,戰騎如湍急的激流,將這些缺口迅速撐大。

一輪衝鋒下來,除了最靠外圍的一千西涼騎兵僥倖躲過一劫外,四千西涼鐵騎,永遠倒在了血泊上,蜿蜒的熱血,不斷從他們尚有餘熱的殘肢斷臂流出,將大地染紅了一片又一片。

「逃..逃啊!」

西涼士卒徹底駭破了膽,尤其是那些從洛陽收編計程車卒,更是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久聞西涼鐵騎悍勇,然百聞不如一見,真是一群烏合之眾。」凌雲瞟了那些四散逃去的西涼士卒一眼,失望道。

中軍帳內,呂布正和李儒討論明日攻城的事宜,突然聽到賬外一陣吵鬧,不由眉毛微蹙,不悅道:「是何人在賬外喧鬧?」

「溫..溫候,有人襲營!」守帳的伍長連滾帶爬的進入到帳內,急聲道。

「什麼!」呂布用力一拍案几,怒聲道:「某不找他們麻煩,他們反倒是欺負到某頭上了!」

「汝,速去牽某的赤兔馬,另外讓精兵營的將士們披掛齊全,速去鎮壓襲營之賊!」

「諾。」

呂布將身後的方天畫戟拿起,看了眼李儒道:「軍師且在帳裡休憩一會,待某解決完外面的瑣事,再繼續商討明日攻城的事宜。」

「溫候儘管去即可,儒在這裡靜待溫候。」

「好,某去去就回。」呂布掀開帳篷,大步走出。

李儒茗了口酒水,看著案几上的草圖,繼續苦思冥想著,如何早日攻破堅固的白馬城,全然沒將那襲營之敵,放在心頭上。

二十萬大軍,加上悍勇的飛將,他可不認為襲營的人,能夠有來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