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田豐眼中多了幾分欣慰,「董卓荒淫無道,夜宿龍床,而且縱容手下肆意擄掠百姓,早已弄得天怒人怨,若是主公此時寫一矯詔,號令天下群雄起兵共同伐董,必是聞者皆動,董卓兵力雖廣,但是在大勢所趨之下,也只能被碾成齏粉。」田豐侃侃而談,說得忘我,全然沒有注意凌雲臉色變得奇怪。
凌雲下意識眉頭鎖起,說來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對,現在總算知道是什麼了,這傳矯詔的事,記得上輩子是曹孟德來做的,怎麼現在反倒是讓他來完成,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嗎?
「主公...主公?」田豐意猶未盡地用衣袖擦拭了下嘴角的唾沫,緩過神來看向凌雲,卻發現自家主公眉頭緊蹙,神情不自然,不由喚道。
「嗯?」凌雲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果然是好計策,元皓果然是大才,竟然想出了這麼好的法子。」
田豐默默捋了捋鬍子,沉吟不語,話是好話,但是怎麼聽著不對味。
「主公莫不是覺得某這計策不行?」田豐幽幽道。
「怎麼會呢?某還打算讓元皓你擬此矯詔。」
「.....」
田豐愈發狐疑的盯著凌雲,凌雲被田豐盯的發麻,乾咳了幾聲,岔開話題道:「矯詔的事就交給元皓了,某還得備好萬餘大軍的糧餉,儘早趕到白馬城,同韓馥相會。」
凌雲心虛地瞥了田豐一眼,幸好田豐也沒打算窮追自家主公在商量軍機大事走神的事,當即告辭道:「既然如此,某也先行告退了。」
「那就辛苦元皓了。」凌雲暗鬆了口氣,田豐對於他來說,與其說是幕僚、軍師,但更多時候更像是長輩一樣,輔佐他兢兢業業的同時,卻又不乏對他口頭鞭笞。
「簡直是又一個魏徵。」凌雲看著田豐佝僂蒼老的背影,漸行漸遠,微微苦笑道。
兩日後,白馬城外菸塵滾滾,韓馥拂起衣袖,擦拭掉頭上泌出的汗水,向著身後的副將問道:「破虜候的大軍還沒來嗎?這呂布二十萬大軍都已經到了城門外了!」韓馥看著城門下人仰馬翻聲,如排山倒海一般,嚇得臉皮發青。
「大人,末將已經派出了探子,再過幾日,應該就會有訊息傳來,眼下我們有七萬大軍屯駐在此地,只要據守住堅城,定能拖到破虜候率軍來援。」那名副將鎮定自若道,聲音鏗鏘有力。
韓馥看了心腹愛將一眼,心裡頓時安心了不少。
「張郃啊,某不懂兵事,守城的事就靠你了。」韓馥雙手握住張郃的手,一臉認真道。
張郃沉默了下,應道:「承蒙主公信任,末將必會死守住白馬城,不讓呂布越過城內分毫。」
「好..好,哎呀,張郃啊,那就靠你了,某先下去休息會。」韓馥擺弄了下衣袖,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城樓。
張郃暗歎口氣,眼中冒過不易察覺的失望。
「儁乂,韓馥走了嗎?」
張郃看著來人,古樸的臉上劍眉微皺,「鞠義,某不是說過多少遍,不能對主公不敬嗎?」
「嘿...主公?若不是這等時候,他韓馥何曾將你我放在心上。」鞠義冷笑一聲,目光投向底下密密麻麻的大軍,嘴角咧出一抹耐人尋味的輕笑。
不知那破虜候是什麼人物?在塞北倒是常聽聞過他,這會有緣倒是要見上一見,但不知是不是又是韓馥一樣的沽名釣譽名之輩,若是的話,就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張郃看到鞠義不理會自己,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麼,繼續專心致志地關注著呂布大軍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