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破陽曲

「.......」

「大話說過頭了吧。」

胡裂地哈哈大笑,將血刃抽出,諷刺道,只是虎目在看到血刃上那多出來的幾個豁大的缺口時,臉上隱隱還是露出肉疼之色。

這血刃可是用珍貴的百鍊鋼鐵鑄成的,堅韌異常,他用之對敵,向來是無往不利,不曾想今日卻是在此出現了損傷。

「倒是大意了。」凌雲看了眼血刃上的缺口,冷冷道:「不過某已經識破了你的伎倆了,下次你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胡裂地鐵青著臉,顯然兵器受損讓他很是心疼,但凌雲這讓人惱火的語氣,則更讓他不爽之至。

不過不爽歸不爽,胡裂地臉上還是露出了罕見的凝重之色。

不能再給他找到剛才那樣徹底比拼力氣的機會了,否則自己必敗無疑。

胡裂地又肉疼地看了最後一眼血刃,然後抬起頭來,凝視著凌雲,心裡一片慘然,不管這次勝負如何,怕是自己的老夥計今日都要先自己行一步。

「殺!」胡裂地面帶決然,刀勢展開,片片赤芒如星火,及至凌雲身前,已呈烈火燎原之勢。

另一邊,二人的戰場,就在眾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時,張遼卻是往著戰場走去,只不過此時一名高大男子,一杆金槍卻是阻住了他。

「童子揚?」張遼眼角跳動了一下。

「是某。」童貫將金槍舉起,緩緩道:「某知道你的意圖,但可惜裡面你是進不去了。」

張遼無奈一嘆,將月牙戟抬起,道:「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你對上。」

童貫朗目發亮,道:「某倒是不這麼認為,跟你和群雄交手,本來就是某此次出山的目的。」

「呵呵..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看來是無可避免要爭上一場。」張遼苦笑一聲,看了眼童貫身後,那裡激戰正酣,煙塵繚繞,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

不能知道戰況進行到什麼程度,張遼也只能希望胡裂地別那麼快敗下陣來,至少堅持到他來。

「正是。」童貫眸子內光澤流轉,將金槍指著張遼,戰意燃燃道:「某要上了。」

張遼深吸了一口氣,將月牙戟持於胸前。

「咚。」一聲脆響,二人交織在一起。

方跟童貫對上一合,張遼馬上就打消了速戰速決的念頭,童貫槍法嫻熟,實乃他平生的大敵,稍有不慎,別說早點結束戰鬥,甚至他自己都有性命之憂。

就在二人鬥將之際,另一邊已經快決出勝負。

凌雲黑髮狂舞,舉手投足間,無匹的偉力轟出,震得胡裂地虎口開裂,震得胡裂地吐血連連。

胡裂地刀法絮亂,已是呈現敗亡之勢。突然凌雲猛力一戟刺出,空氣都被壓成了實質,戟尖尚未觸到血刃,胡裂地就感到一股極強的壓迫力從刀身上傳來。

猛地瞪大了虎目,胡裂地看著龍戟戟尖觸碰處,蜘蛛網般的裂縫在那裡出現,然後沿著刀身四處蔓延。他雙眼露出茫然之色,從未曾想過自己有敗得一天,沒想到連兵器都失去了。

「咚。」原本堅硬的地板已經被削平,胡裂地膝蓋砸在泥土上,雙手向下慫耷,身體半跪著矗在地上。破碎的血刃,在曜日下,變成赤色點點,綻放出了它最後的光彩。

「現在某可有說大話的資格。」凌雲將龍戟架在胡裂地的脖子上,淡淡道。

另一邊,看到胡裂地戰敗,張遼森嚴的戟法一亂,給童貫看出了破綻,頓時一招百鳥朝鳳,頂開了月牙戟,狠狠紮在了張遼的左肩膀上。

張遼悶哼一聲,紫面變得蒼白。

「文遠!!」郝萌、宋憲聯袂而來,將張遼護在身後。

「你們這是何故?」張遼忍著劇痛,對著郝萌二人怒喊道:「你們走了,誰來抵禦雁門攻城!」

誰知郝萌臉色苦澀,難過道:「曹性已經被雁門的黑個子壯漢殺了,城樓四處也被開啟了缺口,文遠,陽曲已經守不住了!」

張遼聞言,忙向著牆垛那裡望去,見密密麻麻的雁門大軍湧上來,牆垛上基本已無自家弟兄,頓時知道大勢已去,不由大叫一聲,竟然氣昏了過去。

「文遠!」郝萌二人驚呼一聲,忙過去攙扶住張遼。

童貫持著金槍,佇立在原地,沒有選擇落井下石,而是任由郝萌二人帶走張遼。

「嗚嗚....」低沉悠遠的號角聲中,雁門軍發起了全面的進攻。陽曲厚實的城門被推開,無數的雁門士卒舉起武器,將城內敗退的太原士兵斬殺在地上,大街上屍橫遍野,血流不止。陽曲的家家戶戶緊閉著房門,瑟縮著身體躲在了床板下、或著牆角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