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自己敬愛的主公,一方是自己崇敬的將軍,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就在張遼一籌莫展之時,一名黑甲輕騎通過幷州守營軍候的嚴查,下馬進入了幷州大帳。
見過丁原,黑甲士兵從懷裡拿出竹筒,雙手呈上。
丁原接過竹筒,笑道:「替老夫向你們的主公問好。」
黑甲士兵點了點頭,隨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丁原拿出竹筒內放置的捲紙,沒有急著展開,而是輕輕磨砂起來。片刻後,丁原不由讚道:「好生特殊的紙張,比灞橋紙、金關紙還要勝不止一籌。龍淵手下竟然有這種大才,某手下怎麼就沒有呢?」
丁原一邊拉開卷紙,一邊唸叨著:「回去後定要讓龍淵將這紙的製作方法,流傳於天下,這樣哪怕是寒士,也可以做到有書可讀。」
將捲紙徹底拉開,丁原定眼看去,只一眼,丁原原本尚還喜悅的臉色,就鐵青了下來。
紙上的內容不多,僅僅只有四個字,但是就是這四個字,卻讓丁原有種徹骨之寒,頓時也對凌雲的印象降低了不少。
「哼。」丁原將捲紙扔在了地上,任由原先還捧之若寶的捲紙,沾染了灰塵,變得不再整潔。
沉著臉,過會後,丁原稍斂住怒氣,疑慮道:「莫真如文遠所說,此子狼子野心,欲貪圖大漢的幷州不成?」
丁原不安地來回走動,「若果真如此,那幷州就危險了!」他走時,抽調了太原郡大部分的兵馬,剩下來的,僅僅只夠維持治安用。若凌雲真要大舉入侵太原郡,那麼太原郡估計就危矣!
「糊塗,糊塗啊!某活了大半輩子,竟然還分不清一個小輩的善惡。」丁原頓足捶胸,大悔不已。先前張遼就警告過他,但是他沒有聽進去,現在想來,實在是自己太相信凌龍淵的為人了,以至於做出了這等錯誤的決斷來。他平日間最引以為傲的招子,如今卻是讓他鑄成了大錯!
「不行,得儘快派大將率領狼騎回幷州馳援才行。」奉先不能走,要威懾董卓,還需奉先不成,那能抵擋得住凌龍淵的.....丁原花白的眉毛一蹙,馬上就有了決斷,「來人,叫張文遠過來。」
「主公。」幷州將士的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張遼便來到了帳前。
「文遠你來了啊。」丁原伸出手來,將一枚令牌放到張遼手心上,一臉鄭重道:「老夫交給你一個軍令,命你火速率著五千狼騎,到太原郡防範雁門的凌龍淵,拿了軍令就立刻出發吧。」
「這..主公,莫不是太原郡已經處在雁門軍的兵鋒下了!」張遼握緊軍令,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丁原搖了搖頭,語帶悔意道:「雖未攻城拔地,然一封信,凌龍淵的狼子野心,卻已昭然若揭。老夫悔不該當初不聽文遠所言,對那凌龍淵不多加防範,以至於現在太原空虛,隨時都可能有被賊子攻陷的危險!」
張遼聞言,一陣愕然,低頭一看,便發現已經沾染了灰塵的卷書。
禁不住拿起卷書,張遼好奇地往上面看去,只見紙上筆力雄勁有力,讓張遼看了,都忍不住暗讚一聲。只是當看完內容,張遼的臉如同丁原一般,陰沉了下來。
「主公,張遼受了這軍令,只是主公萬萬不可受了凌龍淵的離間之計,壞了與將軍的情分。」
「這..文遠放心,老夫心裡有數,你儘管北去即可,老夫會率大軍儘早擺脫董卓,早日與你會合。」
「諾。」
就在張遼北上沒多久,一名穿著幷州制式鎧甲的人,鬼鬼祟祟地從呂布帳內出來,嘴角上還噙著一抹極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