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粗大的眉頭皺在一起,不悅道:「詔令自然是有,只不過本刺史今天恰巧沒有帶在身上,不如你先開啟城門,等過幾日,某再命人帶回詔令,將詔令給你一看。」
守城的將領聞言,神色一寒道:「若沒有詔令,請恕某恕難從命,今日這洛陽城門,怕是開不了了。」
董卓神色一惱,滿是黑毛的粗手抬起,就要下令大軍攻城,一隻纖瘦的手及時的阻止了董卓。
董卓回頭看去,見是一帶高冠的儒雅男子,不由強抑住了怒意,但是依舊不滿道:「文優為何阻某,如果文優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哪怕你是某的女婿,也別怪某今日對你軍法處置。」
李儒輕嘆了口氣,無奈道:「主公攻打洛陽,是想要與天下為敵嗎?」
董卓殺意一滯,臉色難看,李儒沒有去管董卓的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依舊緩緩道:「岳父大人若是選擇現在攻打洛陽的話,那就等同於謀反。現今的天下,依舊是大漢的天下,倘若岳父大人因為意氣之爭,而不顧後果的話,這隻會讓我軍陷入到絕境當中,被天下共伐之!」
董卓老臉抽了抽,怒哼了一聲道:「這些某自然知道,不過那小賊如此辱某,就這樣算了不成?」
在涼州當了多年的土皇帝,董卓哪能受的了有人這樣和他說話,若是在涼州,這樣的人早就被他命人拖出去剁碎餵狗了,而現在他卻有氣不能出。
「那岳父大人認為個人恩怨比之大業還要重要嗎?」李儒淡淡道。
董卓嘴巴一張,一股呼之欲出的惡臭襲來,李儒離得董卓較近,下意識就要抬起衣袖,但是最後卻被他生生止住。
「那..那就先放這個無禮的傢伙一會吧,以後某再找機會收拾他。」董卓惡狠狠地瞪了城牆上的將領一眼後,大手一揮,不爽道:「退軍十里紮營。」
西涼鐵騎有條不絮地離去,牆上將領看著如潮水般褪去的灰色鐵騎,不由輕呼了一口氣,至於董卓臨走前那滿是威脅的眼神,將領直接無視了,畢竟這裡是洛陽,是帝都,即便董卓兵權再大,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在駐紮好的營寨內,董卓用破鑼般的聲音大吼大罵,一通發洩後,董卓將臃腫的身軀靠在椅子上,看著李儒道:「文優,可有什麼讓我軍進入到洛陽的辦法?」
李儒拱了拱手道:「不外乎交好京城裡的貴人。」
「喔。」董卓粗大的手指輕點著椅把,疑惑道:「那要結交哪個人比較好呢?京城裡的人,某可沒有認識幾個。」
李儒自得一笑,「這小婿早就調查清楚了,我們這次結交的,是四世三公的袁家。」
「袁家?」董卓摸了摸雜亂的鬍子,若有所思。
李儒見到董卓心動,又繼續加了一把火道:「想必岳父大人也是知道,自從靈帝駕崩,何進和十常侍相繼被弒,當今天子又尚幼,現朝廷已是袁家一家獨尊,所以吾等結交袁家,才最有可能進入洛陽,實現一番大業。」
董卓不以為意,「袁隗那老頭門第之見可是很重,一直把某當莽夫來看,這能成嗎?」
「某可沒有讓主公賄賂袁隗。」李儒自得一笑,「我們要巴結的是袁隗的長子袁紹。」
「袁紹?」董卓冗密的眉頭一挑,道:「那個袁家的小鬼頭,巴結他,某真能進洛陽嗎?」
「包進。」李儒拍了一拍胸脯,自信滿滿道:「袁隗很看重這袁家長子,而袁紹本人也是志得意滿,在大肆招攬人才,而且此子雖然也跟袁隗一樣看中門第之分,但是卻沒有像袁隗那麼老頑固,而且此子還曾經向何進提過,要主公率軍進京來平叛十常侍,所以只要主公許之以利,袁本初斷不可能不讓主公進京。」
董卓眼睛一亮道:「元優真是吾之子房,某得文優,如魚得水啊。」
李儒靦腆一笑,隨即道:「勸說袁本初的事,就交給小婿吧,小婿保證第二天,就能讓岳父大人進城。」
「好!好!好啊!」董卓哈哈大笑,破鑼般的聲音,迴盪在了整個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