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見到欒提羌渠要親自上前,探清虛實,忙擋在了欒提羌渠面前,勸道。
「放心吧,本王心裡有數。」
欒提羌渠平淡道。
斥候見此,只能無奈讓開一條路,讓欒提羌渠過去。
欒提羌渠騎上駿馬,向著谷口處策馬而行。
走了一會,欒提羌渠先是聽到了哀嚎聲,然後便看到了一名名身著獸皮的匈奴士兵,匍匐在地,狼狽逃竄。
欒提羌渠兩條粗獷的眉毛猛地下沉,這還是他大匈奴英勇的兒郎嗎?竟然被漢軍逼得那麼狼狽。
「那件兇器?」欒提羌渠向後望去,只見數千身穿黑色甲冑的漢卒,手裡拿著烏黑的長弩,對著正逃亡的自家兒郎們,步步接近,然後一一射殺。
當欒提羌渠看到一名兒郎在漢軍的弩箭下,腹部陡然出現了的一個豁大傷口,瞳孔不由收縮。
「好強的殺傷力!莫不是秦弩不成?」
欒提羌渠臉色凝重,河套一戰,到現在依舊是大匈奴的痛,而作為河套之戰的主要殺器之一的秦弩,哪怕到現在,欒提羌渠也不敢忘記。
原來是這樣嗎?
欒提羌渠眼神陰鷙。
漢人費盡周折,引他們入套,除了讓他們喪失戰馬的優勢外,還有一點,怕也是為了讓這秦弩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吧。
「真是好算計,不過弩箭也該快用完了。」
雁門計程車卒謹慎地發射弩箭,務求一擊必殺的舉動,心細的欒提羌渠早就發覺到。
「真是死了好多的兒郎啊。」胯下的赤血寶馬不耐地嘶鳴一聲,粗重的氣流從馬鼻上噴出。
欒提羌渠拉扯馬繩,汗血寶馬調轉馬頭,帶著欒提羌渠,徐徐往後退去。
此地已是不平之地,匈奴的兒郎們因為秦弩的緣故,已是膽寒。很難再形成有效的抵抗能力,去抵擋氣勢正弘的漢軍。
「主公,弩箭用完了。」
「恩。一鼓作氣,藉著秦弩的餘威尚在,讓將士們趁勢破敵。」
「諾。」
韓風傳下指令,雁門漢卒紛紛散開陣形,三三兩兩,組成戰陣,開始殺向躲避不及的虜騎。
「漢軍的弩箭用完了,兒郎們....隨某破釜沉舟!!。」欒提羌渠揮動彎刀,放聲吼道。
身後就是石頭牆,已經退無可退。匈奴士兵們見自家大單于如此勇猛,又得知漢軍已經沒有了弩箭了,原本那因秦弩而膽寒的心,不由又火熱起來。
幾千僅存的虜騎發揮出了巨大的戰鬥力,就像是草原兇野的群狼,跟隨著他們的狼王,撲向了雁門漢卒。
短刃相接,兵戈相見。
原本殺得正興起的雁門步卒,在匈奴士兵兇猛的進攻下,停下了腳步。
他們沒想到一直被他們壓著打的匈奴士兵,會突然暴起發難。
猝不及防的雁門士卒,一下子吃足了苦頭;勢不可擋的漢軍,終於出現了阻塞。
「主公,匈奴人反擊了。」
凌雲神情漠然,平淡道:「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韓風看向廝殺愈發慘烈的戰場,認可的點了點頭。
戰場上,從最初的慌亂反應過來,雁門步卒很快就做出了反擊。
一排排長槍凌空,刺穿了匈奴士兵的胸膛。
熱血四溢,欒提羌渠嘴巴大張。
一寸長一寸強,匈奴士兵善使用的月牙彎刀,徹底被雁門步卒手中的長槍所制。原本已經停動的雁門步卒,再次邁動步伐。
欒提羌渠血戰在了最前方,手中的彎刀劈開一杆杆刺來的長槍。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欒提羌渠越戰越往後走。
能戰的空間太小了,而且欒提羌渠雖然勇武,但是畢竟先前受過傷,雙臂少力,還是抵擋不下進攻越發悍勇的漢卒。
欒提羌渠額頭冷汗直流,暗道:「天亡我也!」
突然身後一聲悶響聲響起,石頭牆竟然塌陷了!
原本被阻隔住的兩萬虜騎,殺意沸騰地趕上了戰局。
有了這支生力軍的加入,局勢瞬間從雁門漢軍大佔上風,到僵持在一起。
欒提羌渠老臉一喜,趁機退回大軍身後。
凌雲嘴角一抽,無奈道:「再撐一會,就能全殲兩萬匈奴士兵了,真是可惜。」
雖然現在雁門軍隊有武器之利,但是奈何匈奴人多,將士們雙拳難敵四手。
也慶幸大軍是在峽谷與匈奴交鋒,一次只能百人相接,不然匈奴士兵所有人一擁而上的話,就算是匈奴人沒有馬,也不是己方士兵可以抵擋得了的。
「主公!峽谷外出現了一支五千人騎的虜騎,正在進攻後軍。」
「什麼!」凌雲神情一滯,望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