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廚泉深深地看了那個雄壯的身軀一眼。
他再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再抵擋得住那樣的一次攻擊。
戰騎在凌雲的排程下,緩緩調轉馬頭,呼廚泉如臨大敵,同樣不示弱的讓眾虜騎跟著調轉馬頭。
「要來了嗎?」雙方列好陣勢,呼廚泉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這一次過後,或許他就要死了。
凌雲並不知道呼廚泉想得那麼多,但是他對呼廚泉,確是起了愛才之意。
「前面的匈奴,某並不是嗜殺之人,大家同屬於華夏人,若是你能夠歸屬於某的話,某可以饒你們一命。」凌雲朗聲道:「莫要執迷不悟。」
「呸。」
「某乃堂堂大匈奴的右賢王,麾下也盡是長生天的子民,草原驕傲的群狼。想要我們降了你們這些漢狗,別白日做夢了。」呼廚泉高舉彎刀,怒聲吼道:「匈奴人只有戰死的,沒有跪地投降的!左右隨我......衝殺!!」
凌雲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死在了他手上的匈奴人沒有一萬,也有數千的了,但是他的目的,卻從來不是將匈奴亡國滅種。
他是想將匈奴人同化為漢族,然後為他所用。
所以他才會對呼廚泉有了惻隱之心。
只不過......呼廚泉卻是不識抬舉,而且這反對者地位還很高。這對他今後統一匈奴,會造成巨大的阻力,所以呼廚泉非死不可了。
凌雲心念一動,殺意萌生。
呼廚泉被凌雲緊盯著,只覺渾身發寒,如置冰窖。
他感覺他面前的人,彷彿化身成為了太古兇獸,而他自己即將成為它的獵物。
凌雲策動胯下的駿馬,面對佔盡了先機的匈奴鐵騎,以及神色猙獰的呼廚泉,戰戟抬起。
這次他將不留餘地,將呼廚泉擊殺在地。
戰騎這支鋼鐵巨獸,在凌雲做出了行動後,也開始緩緩運作起來,又一次要向匈奴士兵,伸出獠牙。
「殺啊!!」
呼廚泉彎刀抬起,人借馬勢,雙腿夾緊馬腹,胯下駿馬嘶鳴,人立而起。
一擊勢沉且重的力劈華山,帶著淒厲的風聲,當空向著凌雲頭上劈去。
面對這樣足夠將人連同胯下戰馬都一分為二的一刀,凌雲僅是抬起長戟就輕易的招架住了。
呼廚泉悶哼一聲,放大的瞳孔正對上凌雲如刀子般冷厲的眼神。
一股來自內心深處的害怕本能,一下子席捲了呼廚泉的全身。
會死!!
呼廚泉全身顫抖,拼了命想要將被巨大的力量崩的滯停在半空中的左手收回。
一支長戟已經若有若無,快要刺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呼廚泉面色發白,胸口隱隱傳來的涼意,讓他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靠近死亡。
「啊!!!」
呼廚泉仰天怒吼,到底還是沒能擋得住這一戟,身體倒飛了出去。無形中,有金石碎裂的聲音響起。
「右賢王!!」
活下來的匈奴騎兵,發出兔死狐悲的哀嚎之聲。
「投降者免死。」
凌雲冷然道。
「去他狗孃養的!漢狗,匈奴兒郎只有戰死的,沒有屈膝投降的!!弟兄們,替右賢王報仇。」
「報仇!報仇...」
.......
三千虜騎同仇敵愾,視死如歸。
「那就給你們該有的敬意,殺光你們!!」
凌雲眼冒殺意,狠聲道。
「殺。」
九百九十八名戰騎聽命,無情揮動屠刀。
實力加裝備的巨大差距,讓匈奴人的慘嚎聲,匈奴人的一腔熱血,盡數傾撒在了這青青的草地上,沒有半息得到停息,直到三千虜騎盡皆化作土壤,方才安歇。
這時雁門步卒已經壓境,將峽谷的入口擋住。
屠戳完後,九百九十八名戰騎收攏回陣形,胸口都多了一些起伏。那烏黑的鎧甲上,還殘留著滾燙的鮮血,有匈奴人的,也有他們自己的。
凌雲別過頭去,不再看那已經是成堆的匈奴屍體。他的側重點,放回了峽谷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