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最為關注的是這件事。
「前些時候,有兄弟說似乎看到有生物的聲響,但是因為太遠,也沒有注意到是不是虜騎。也可能是草原裡那些孤狼,也說不定。」部將猜測道。
「孤狼?」
「是的,孤狼。大人可能不知,草原最多的就是這種野生的狼群。狼群兇勇,而且捕獵往往都是成群結隊,是草原的霸主。所以匈奴人都喜歡自詡為狼,意味著他們想像狼一樣的兇狠,一般的強大。」
「嗯。」童貫低頭沉吟,一會後道:「你還是派幾個弟兄們去看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小心點總不會有錯。」
「諾。」部將領命,雖然他覺得自家將軍有些杞人憂天了,但是無條件服從,是軍人的本命。
部將走後,沒多久,童貫就從軍帳內走出,手裡捎著一封信,準備將它送出去。
「大人!不好了。」
童貫眉頭微皺,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正是先前他派遣出去的部將。
「怎麼了?王二。」
「匈..匈奴的..大軍..來了!」王二跑得有些急,說話有些斷斷續續,而且興許因為太緊張的緣故,口齒也有些不清,但是童貫還是大概聽明白了意思。
「馬上到一線峽谷那裡。」
童貫返回帳內,顧不上將書信送出去,忙將金槍拿起,急忙忙地朝馬圈走去。
踩上腳蹬,童貫騎馬便走;兩千控弦之士,整裝待發,跟著策馬奔騰。
地面震動,馬蹄聲響。
空蕩蕩的大寨,只留下隨意扦插的木樁,以及軍帳;春風拂過,營帳內那面黑底金字的「凌」字大旗,迎風招展,場面說不出來的蕭索。人走茶涼,不外如是。
「大單于,快要抵達龍城了,不過據斥候發現,前面應該有漢兵在駐紮。」
欒提羌渠臉色還有些蒼白,他眺望前方那狹隘的裂縫,神情有些難看。漢軍假若真的在那裡有埋伏的話,確實是個很大的問題。至少欒提羌渠不敢就這麼領著大軍上前,過了這個峽谷。
「父王,兒臣願以五百騎前去探路。」關鍵時刻,呼廚泉站了出來。
欒提羌渠回頭,只見呼廚泉自信滿滿,心裡也不禁老懷欣慰,當即道:「既然王兒有這般把握,那父王就允了,準你帶兵五百,前去探路。」
「不過切記小心,如有埋伏,就立刻退回來。」欒提羌渠不忘關心道。
「父王放心,憑某手中長矛,即使漢軍真有埋伏,某也能安然脫身。」
欒提羌渠見呼廚泉如此自負,不由心裡暗暗後悔。不過在三軍面前,說出來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王兒不可掉以輕心,小心為上。」
欒提羌渠只能再三警告。
呼廚泉見老父如此認真,雖然心裡不以為意,但是還是將自己的輕視,稍微放低了些。
「兒臣知道了,會小心為上。」
呼廚泉應道。
欒提羌渠聞言,心裡的大石,跟著放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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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欒提羌渠的注目下,呼廚泉領過五百匈奴騎兵,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那個可能有埋伏的峽谷後,呼廚泉看到了漢軍廢棄下來的,那破破爛爛的大營。
「這是逃走了嗎?還是...」進了大營,呼廚泉看著隨風招展的「凌」字大旗,心裡有些不安,他怕龍城已經被攻陷了。
「全軍隨我先去龍城。」
呼廚泉策馬在前,很快就抵達到了龍城腳下。
「呼延灼,國相可在。」呼廚泉見龍城上並沒有漢軍的旗幟,微鬆了口氣。
「可是右賢王?」
呼延灼一直守在城牆上,所以甫一聽到呼廚泉的聲音,就探出了白花的腦袋,高聲問道。
「正是某。」
呼廚泉看著城牆上的呼延灼,道:「國相信中所說的漢軍,國相可知他們的蹤跡。」
呼延灼搖了搖了頭,老臉有些訕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