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秦弩

「嗒...嗒..」

......

「主公,某有要事想要與你商談。」

凌雲拉了拉韁繩,疑惑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田豐,道:「元皓有何事相商?」

「某認為無論做何事,都要給己方留下一條後路。」田豐一臉肅然,「所以某懇請主公,一定要採納某將要提出的意見,不然某就算拼死,也要阻止主公繼續北進匈奴。」

「元皓但講無妨。」凌雲神色一正,豎耳恭聽,因為他從未見過田豐擺出這麼認真的表情。

「就一個高地處,建立寨子。」

「建寨子?」凌雲一怔,他沒有想到田豐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不過.......凌雲閉目沉思了一會,隨即無奈道:「元皓所說的後路,就是指這個嗎?」

田豐點了點頭,沉聲道:「我軍大多是步卒,而匈奴卻皆是騎兵,機動性遠超我等。倘若我們正面戰場失敗的話,在這空曠的草原上,除了少部分騎兵可以逃跑外,機動性差的步兵,就都只能任由虜騎宰割。所以主公一定要留下一些續命的後手,以求在關鍵時刻,保住大軍的元氣,而不至於讓我軍全軍覆沒!」

「這個...」凌雲猶豫不決,一萬大軍每日行走,都會耗費不可估量的糧草,眼下再為了一個寨子,而耽誤時間的話,怕是本來就不是很充裕的糧草,就要有些吃緊了。

凌雲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的自大了,為什麼不多帶點糧草呢?以至於現在進退兩難。

田豐看到自家主公還在徘徊不定,心裡不由迫切,忙再次開口道:「望主公以根基為重,穩紮穩打!」

「根基」二字,如晴天霹靂,給凌雲當頭一棒。

田豐說的沒錯,一萬雁門步卒,說是他大半的根基所在,也不為過。倘若真的都折在了這裡,雁門郡怕是會元氣大傷,而他一年的努力,也都將會付之東流,所以慎而慎行,實在是很有必要。

「呼。」凌雲輕呼了口氣,下了決定。

「那就建吧。」凌雲同意了田豐的觀點.

田豐聞言,心裡的大石落下了小半;

至於另一大半....等著贏了匈奴,方能徹底發下心來。

「主公能這樣做,真乃將士之福。」

「恐怕元皓心裡不是那麼想的吧。」

凌雲嘴角含笑,田豐雖然是在難得的誇他,但是心裡肯定還是責怪自己魯莽多一點。

為什麼時機還未成熟,就去攻打匈奴呢?

凌雲笑著解釋道:「某此次攻打匈奴,確實是有必勝的把握在。前些日子沒有告訴元皓這個把握,是存在著要炫耀一番的心理。但是行軍這幾日,某看元皓如此著急,某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想著,今日某還是提前告知為好。」

「願聞其詳。」田豐滿滿的不相信。

見田豐如此,凌雲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擺了擺手,就讓一個部將下去。

田豐見凌雲真派人出去,當下也有些驚疑不定了。

「主公真沒騙某,莫真的有什麼奇招在?」

「真的有。」凌雲信誓旦旦。

「唉!」田豐輕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某反倒真是希望主公有後手,而不是假的,不然吾等一年的努力,怕真是要付諸東流了啊。」

「某可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元皓放心即可。不過此次,確實是某的錯...」凌雲搖了搖頭,歉意道:「某應該早點告訴元皓某的把握所在,而不是有所隱瞞。是某小孩子心性了。」

田豐欣慰地一笑,道:「只要主公能懂得悔過,也就不枉費某一腔熱血地輔佐於你,只是有些事,主公以後還是得多聽聽我們這些臣子們的意見,某等自然也會盡力為主公分憂。」

凌雲笑了笑,正待開口,正巧那名被派遣出去的部將,剛好折返了回來。

從部將手中接過一件曲形物體,凌雲攤開手掌,道:「元皓且看這是什麼?」

田豐定眼一看,確認片刻後,有些不確定地道:「弩?」

「正是弩,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弩....」凌雲自得一笑,「秦弩,元皓可曾聽過?」

田豐捋了捋頷下山羊鬍子,沒有接過凌雲的話頭,而是反問道:「主公的把握就是這個?」

凌雲嘴角一抽,舉起秦弩。

「元皓可別小看了這小小的秦弩,威力可是無窮。」

凌雲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只聽「錚」一聲勁響,弩箭從秦弩上射出,裹挾著巨大的破風聲,如星矢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