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大雪封路,馬車不過,鐵騎難行。不說這樣的天氣,大軍的作戰能力還剩幾成,單說糧草輸送方面,就難以為繼。」
「某也認同老大人的意見。」童貫道。
韓風沉默了下來,他的意見是和田豐、童貫一樣的,不過凌雲在他的心中,說是如同「神」樣的存在,也不為過,所以如果沒有必要,他就選擇沉默。
凌雲沒想到會有人反對他,但是田豐說的也確實有理,他只顧著匈奴剛得到大量的物資,足以過冬,定會放鬆警惕,但是卻沒想到大雪封路,會對己方的影響。
「某錯了。」
凌雲直接承認了錯誤。
田豐點了點頭。
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錯了還不改。
主公這點上,做的還是很不錯的。
「主公可別忘了,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沒有去做。」
「喔,何事?」凌雲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遲疑道:「皇帝駕崩的事?」
田豐花白的鬍鬚下,嘴角一抽,自家主公真的是很不尊漢啊!
就不能含蓄點嗎?
不過無奈歸無奈,田豐還是深知單憑自己,是無法糾正自家主公不忠漢室的思想的,畢竟漢朝太令人失望了。
暗歎了口氣,田豐道:「靈帝倘若....真的不幸逝去,那麼這事,張讓瞞不了多久,遲早會弄得天下皆知,而張讓可不是什麼善於之輩。洛陽動盪,近在咫尺,主公應當早做準備。」
「洛陽與雁陽郡,十萬八千里之地,天高皇帝遠,關我們何事?」
凌雲滿不在乎。
「主公這樣想就錯了,封候一事,就足以讓主公置身在風尖端上。」
凌雲呆滯了一下,他只知道漢靈帝駕崩了,諸侯爭霸將要來臨,所以只想著要早點將「心頭大患」,後方的匈奴解決掉,好讓己方後方安全,也方便他能全力的關注中原的爭霸,但是沒想到還有其它的歪歪腸子在,而且這些彎彎腸子,還對自己很是致命!
童貫、韓風也面露緊張之色,田豐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是假如張讓被除,何進得勢,他們勾結張讓謀權之事,如果何進計較的話,那對於他們,就是天大的打擊!
「元皓認為某該當如何?」
「.....」田豐捋著山羊鬍子,眼中有殺機閃動,他忠漢室,但更希望百姓能過得好。數十日的接觸,讓田豐明白,凌雲是個不可多得的英明之主。在他的帶領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能夠活得比現在要好,而且好很多!
漢靈帝的死,讓田豐知道天下動盪在即,百姓水深火熱的日子,不遠了,而漢室更是扶不可扶。
天下不一統,百姓就一天無法安寧。
為了百姓,所以他要將凌雲扶起來,扶到那...九五之尊之位!
田豐徹底的下了決心,決心要徹底斬斷自己對漢室的牽連。
而這一把斬盡與漢朝聯絡的刀,就是.....
「殺何進。」
田豐一字一句的道,他要保自己主公的大業不失。
「殺何進!」
哪怕是凌雲,此時此刻都被田豐的言語給驚了一跳。
「何進不死,主公大業就有傾覆的危險;何進不死,天下也不會徹底亂了起來,主公的大業也難成。」
凌雲神色猶豫,田豐說的他都懂,但是做又是另一回事。
何進可是當朝的大將軍,手握漢朝最大兵權的重臣,殺了,恐會是不亞於漢帝駕崩的大事!
「做了!」
凌雲眸放寒光,他本是無法無天之輩,遲疑了一會,很快便下了決心。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與其每日驚心膽跳,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要知道他可不再是孤家寡人,可以毫不顧忌朝廷;何進不死,凌雲身後計程車兵就會遭到清算,所以何進不得不死!
「何進之事,既然是元皓提出,不知元皓可有什麼計策。」
「主公放心,包在某身上即可。」
「那就勞煩元皓了。」
凌雲心裡微微鬆了口氣,暗歎了一聲,有個軍師,就是好。
「主公放心,且等幾日,自有訊息傳來。」
田豐自信一笑。
....................
遠在洛陽,何府。
何進正在書房內,和手下的幕僚,商討大事。
「許攸你可確定?」
何進疑惑的看著長相不喜人的許攸。
「大將軍且放心,此事十有八九。」
許攸摸了摸兩撇老鼠鬚毛,神態自得的道。
何進摸了摸下巴,「此事事關重大,不可輕易下結斷。」
「大將軍,某也覺得許子遠說的有理,陛下已經十幾日沒有上朝了!如果是因為不測的話,某覺得很有可能。」
卻是袁紹開口了。
一旁的許攸眼神和善的看向了袁紹,袁紹笑著點了點頭。
「某倒是覺得有些荒唐...」曹操沉吟著,「當今聖上假若真的如許攸所說,他張讓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行這等之事嗎?」
「哼,那宦官還有什麼不敢。」
袁紹一見最討厭的「曹阿瞞」又來攪局,當即不滿道。
何進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畢竟曾經只是個屠戶,也沒念過什麼書,再兼之生性優柔寡斷,一會之間,何進也不知該信哪邊好,只能手捂著個頭...頭疼啊!
「不管是真是假,某都覺得大將軍應該早做好防範,才是重中之重。」何進聞言,順著聲音找去。
一席白衣,戲志才對著何進,恬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