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出兵救援

「報....」

一名傳訊的騎兵從大軍後方跑來。

「何事稟報。」

丁原將地圖摺好,收入囊中,目光看向士卒,平淡著道。

「主公,雁門郡的凌都統領派人送上一封書信。」

「哦,快呈上來。」

「諾。」

丁原接過竹筏,開啟一看,鐵畫銀鉤,上述四個大字,「即日便到」。

「龍淵也要來,好啊.....好啊。」

丁原咧開老嘴一笑,花白的鬍子笑的一抖一抖的,這下戰勝匈奴和烏桓的聯兵之勢,就又多了幾分把握了,而且他也可以趁機看下凌雲的實力,究竟如何。

「加快步伐,務必要在明日之前就抵達上谷郡。」

丁原下令道。

大軍轟鳴,腳步聲更加的密集而急促,三萬大軍組成的人流,湍急地流動起來,速度比之先前,快了不少。

丁原抬頭望向了遠方,摸了摸鬍子,這樣的行軍速度,明日一早,足夠抵達與劉虞會合了。

不知奉先有沒扯出什麼亂子來,丁原花白的眉頭微皺,他這義子勇武異常,軍事才略也很是不錯,一手訓練的幷州狼騎,就是連他都自愧不如,但是為人就是太過傲氣,容易得罪人,尤其是讀書人。

希望不要得罪的伯安發脾氣。

丁原嘆了口氣,若是呂布待人的性子能改改,將來必成大器啊,可惜,他知道這有多難。

丁原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軍事地圖來,不再想這件事。

行軍依舊在進行,另一邊,雁門城門也緩緩開啟。

煙塵滾滾,五百雙僅露出明亮眼睛的具裝鐵騎,洶湧而出,凌雲為首策馬前行。

茫茫的大草原上,一股鋼鐵洪流滾滾而出,駛向遠方。

一封援書,四方皆動,上谷郡,即將成為又一場戰爭的開端。

而罪魁禍首,匈奴和烏桓兩大頭目,欒提羌渠和蹋頓此時正在上谷郡的治所,沮陽太守府內,大吃大喝。

「羌渠兄,這漢人的美食真的是一流,比某平日裡吃的,可要好多了。」

欒提羌渠嘆了口氣,無奈道:「蹋頓,我們現在更該做的是商量一下該怎麼應付後面的漢朝大軍,你現在還有心情吃。」

「哈哈...」蹋頓大笑出聲,舉起酒樽痛飲一口,酒水灑落,沾溼了半片鋼針般的鬍子,蹋頓不屑著道:「漢人不過是兩腳羊,戰力低下,某所慮者不外乎公孫瓚,而今白馬將軍不來,某又有何懼之有?」

欒提羌渠皺了皺眉,知道多勸無益,現在的蹋頓,就跟當初的自己一樣,不把漢族人放在眼裡,除非吃了大虧,不然自己是休想改變蹋頓對漢族人的想法。

欒提羌渠有些頭疼,倘若是在平時,他可不會管蹋頓這個老小子的死活,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沒了誰,都可能會被洶湧而來的漢軍給淹沒,吞噬殆盡。

「蹋頓還是不要太小瞧了漢軍,漢軍手下不止只有白馬將軍手下的白馬義從強悍,還有飛將呂布的幷州狼騎,以及某見過卻未知其名的覆甲鐵騎。」

說到覆甲鐵騎,欒提羌渠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右臂更是隱隱作疼,似乎又想到那個魔神一樣的男人。

「羌渠兄多慮了,有某在,只要白馬義從不來,不用羌渠兄的匈奴騎兵出手,某的烏桓勇士們就足以擊潰漢軍了。」

蹋頓大咧咧道,絲毫不把欒提羌渠的勸諫放在心上。

欒提羌渠搖了搖頭,徹底的死心了,蹋頓如此自大,聽不進自己的勸,遲早大禍臨頭,看來自己應該早作準備,以防被蹋頓拖下水,尤其是雁門郡的那支覆甲鐵騎,欒提羌渠實在是不想再見到它了。

「某有事先走了。」

欒提羌渠站起身來,他要提前先做好聯軍戰敗後的安排了,為自家大軍留條後路。

「羌渠兄,不多喝點嗎?」

蹋頓醉眼熏熏,挽留道。

欒提羌渠委婉地拒絕了蹋頓的請求,出了太守府的大門,便徑自往匈奴大營中去。

雖然蹋頓是自己邀請來,共同伐上黨郡的,但是,漢人有一句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欒提羌渠覺得說得非常有道理,況且他也嘗試去勸過蹋頓,但是蹋頓沒聽,怪不了他,輕敵者必敗,欒提羌渠自然是不會陪著蹋頓白白去送死。

入了大營,欒提羌渠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這次上黨郡之行,他的大軍劫掠的可謂是盆缽滿貫,至少今年冬天的糧草是不用愁了,現在唯一的風險就只剩下涿縣外屯紮的漢朝大軍,不過他有辦法脫離戰局,當然,還要視情況而定,如果己方優勢,欒提羌渠自然是會選擇分一杯羹,但是這種可能很低,所以欒提羌渠決定還是思量好後路,防一手,才是重中之重。

沉吟了一會,欒提羌渠喊道:「來人。」

沒過一會,一名匈奴士兵急匆匆出了主帳,而主帳內,欒提羌渠泰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