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聲輕響。
黑木手中舉著的碎命木突然崩碎了開來,無數的木屑崩碎掉落,最後握在黑木掌心中的,只剩下一個雕刻精細的木雕,如果仔細看去的話,便能夠看到這木雕的面孔,跟方陽有著八.九分的相似,可謂是栩栩如生。而此時在木雕的中間,一條黑線豎直蔓延,宛若是木雕本來的內部一般。
嗡!
在木雕形成的同時,方陽的身軀一顫,一時間意識都有種剝離的感覺,頭暈目眩之下,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內似是多了些什麼。
方陽盤膝靜坐,內視檢視,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就是詛咒?無形無色,連神魂都難以探查到的詛咒?」方陽驚奇,如此手段,他是第一次見到,自然會有著諸多的驚奇念頭。
他拍了拍身上,表面看起來倒是沒有任何的異狀,也沒有任何的疼痛感,難道失敗了?
方陽抬頭看到黑木的身上,剛要開口說點什麼,但下一刻他的身軀猛地一顫,只覺得似是有一柄利劍瞬間插在了自己的胸口,滿滿的窒息感湧遍全身放,方陽的瞳孔都是一陣顫慄,血肉撕裂的感覺湧上心頭。
「啊!!」
他嘴中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慘嚎。
好痛,好痛!
方陽就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地砍下了一劍,這一劍分明是沒有傷到他的**分毫,但直接斬到神魂上面的痛楚,更是比的血肉之創兇殘十倍,百倍!
如果只是砍上一劍還好,但這「破魂」的強悍之處,就在於一旦中了這個詛咒,就無時無刻不處於神魂崩潰的邊緣,也就是相當於,在你不死的情況下,有個人一劍斬入了你的腦子裡,然後開始劍刃不斷的絞啊絞,即便是強悍如同方陽的神經,面對著如此殘忍的痛楚,都是不由得身子一軟,抱著腦袋蜷縮在地,只有喉嚨間不時傳出的怒吼響徹。
黑木本來都已經是虛弱之際,一半血氣的損耗,對他而言跟半隻腳踩進棺材也差不多,剛要坐地休息一番,可一見到方陽這幅模樣,聽到他口中滲人的慘叫聲,全身都是一陣不寒而慄,也是不忍多看,強提精神,也是直接走了出來。
他知道這段時間內,其餘人對於方陽是沒有任何的幫助的,只能靠他自己捱過去……
這種捱可是很不容易啊……
「怎麼了,裡面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方陽在慘叫?」
「媽的,老頭子你對方陽做了什麼!」
黑木踉蹌著身子剛走出,就迎來了外面火扇幾個人的怒火。
黑木苦笑一聲,也是連忙將自己所做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在聽到有如此的痛苦時,火扇幾人都是面色刷白,他們目光向著石室內看了看,這個石室內部的空間是封閉的,隔音效果極其好,但饒是如此,在外面都能夠清晰地聽到方陽的慘叫聲,可見他是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連方陽都是如此……如果還做他們,早就支撐不住了吧。
「咕嘟。」火飛吞了一口唾沫,看向火扇和風舞,「大哥,我們怎麼辦,就、就這麼看著嗎?」
火扇面色難看:「只能這樣,我們即便進去也不能幫上什麼忙,只能期待方陽儘快擺脫詛咒的狀態了。」
風舞和風小小的目光擔憂地看到石室之內,只能是在默默祈禱……
「破魂」痛楚難忍,方陽慘嚎接連不斷。
在黑木施展詛咒的那個木雕上,仔細看去的話,便能夠看到上面的黑線也是蔓延了開來,已經隱隱將木雕整個都給包裹到了其中,這就表示著詛咒的效果也是已經完全開啟。
詛咒一旦開啟,除非是用同等損耗的手法解除詛咒,否則施術者能做選擇的只是讓對方疼死,或者直接引爆他的神魂而已。
可以說,現在的方陽的確是無人可救。
劇痛之下,方陽的意識都變得有些飄渺了起來,他全身都沉浸在這種劇痛之下,已經沒有什麼別的感覺了。朦朦朧懂中,方陽的眼前都是一陣迷茫。
當痛楚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你根本就是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全身上下全部都被劇痛的潮水吞沒,而方陽此時就是處於此等的狀態下。
若是內視而去的話,便能夠看到,識海間方陽的神魂上面纏繞著一層氤氳的黑霧,黑色的霧氣作用在他的神魂上面,宛若是一道道的利刃在切割,每一刀切在方陽的神魂上,都似是要將他的神魂給直接的切碎。
破魂的詛咒在運轉著,而在這詛咒作用的同時,那本來懸浮在方陽識海上空的黑龍之血,也是有了幾分的變化。
一個人的體內,不能容納兩種不同的詛咒。
而在兩種詛咒彼此遇到之時,那要做的,就是擇出高低,只有強大的詛咒之力才能夠存留下來。
黑龍之血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詛咒,它是先天玄寶,這種的存在是為了限制法相的施展。但即便本質不屬於詛咒,但黑龍之血所能發揮出來的效果,卻是同詛咒相差無幾,因此在自己的領地內闖入了另外一種詛咒,黑龍之血也是不甘蟄伏。
便看著那團聚著的血液一轉,向著破魂詛咒上面就蔓延了過去。
黑色的鮮血和黑色的霧氣,兩股不同的存在接觸交織,在平和地交融過一段時間後,便是瞬間爆發開來。
前面的安逸似是雙方在探查著彼此之間的實力,而此時的爆發卻是實實在在的征戰,黑霧翻湧刀刀鋒芒,黑血流轉,吞噬萬千。
剛起殺伐,就是不死不休,在如此的狀態下,兩種黑色的鮮血霧氣也是在快速的消融中,消融是實實在在的消融,可若仔細看去的話,方陽體內「破魂」的詛咒之力在銳減,但那黑龍之血每當損耗一絲之後,沒有過的多久的時間竟然又再次恢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