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面前的攻擊不斷,眼見得方陽被逼退,這頭龐然大物也似是底氣大增,就看的九個頭顱大口接連張開,不時噴出滔天惡水,赤紅毒火。在這漆黑的黑雲邪氣的滿布之下,半空中卻是光芒絢爛,黑紅二色繚繞,將整片天空都沾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方陽保持法相之身,手中劍刃橫掃,銀白匹練斬下,頻頻同那毒火惡水相擊,發出道道震盪。
即便隔著極遠的距離,那等聲勢都是震撼人心。
「方陽,不會有事吧?」李慕白麵有擔憂。
「放心吧,方陽吉人自有天相,那麼多的血戰兇險都度過了,沒理由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大妖面前出事。」司徒木道。
在這段時間藉助玄氣的催動之下,已經將蒙無敵體內的殺戮真意給祛除殆盡,蒙無敵呼吸平緩沉睡過去,司徒木也總算是能夠好好活動一番。
兩人四周,天君和劍帝也是在此,開始看到兩人過來,可著實讓四周的武者緊張了一把,畢竟兩人名聲在外,可是這幽冥通道內最為強悍的二人,不過待得看到兩人一臉平和的樣子,才是稍稍緩和了一下心思。
眾人此時都是關注到半空中的大戰上。
見得方陽同那等恐怖的九嬰一戰,著實令人揪心不已。
「九嬰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聽到司徒木的樂觀話語,天君不由自主的開口道,「荒古之際,天地初生,何等艱險。能夠存活在其中的大妖,無一不是逆天的存在,這九嬰在其中都是鼎鼎有名,現在恐怕還未曾出真正的實力。」
聽的這話,幾人也莫不都是心頭一陣沉甸甸的。
不管如何,他們都是在默默的為方陽祈禱,期待著方陽能夠再次有著超強的發揮。
「即便殺了九嬰,那冥皇……」劍帝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冥皇應該不足為慮。」天君道,「他能夠召喚此等遠古大妖而來,必然是損耗極大,甚至有可能威脅到他的性命。否則,他用不著此時再召,大可開戰之前便喚出此物,小小的陰陽留仙殿不就是信手拈來?」
眾人聽到此處,光是想象一番九嬰這龐然大物,驟然出現在平原上的情景,便是不寒而慄。
此等惡水和毒活,不要說是普通武者了,即便是李慕白這層次之人,沾染上怕也是有性命危險……所謂的陰陽大陣能不能抵擋住還是猶未可知呢。
「冥皇的實力我不擔心。」劍帝道,「我擔心是那……」他伸手指了指遠處。
李慕白幾人也是順著他指著方向看了過去,已經幾乎凋零乾淨的陰陽留仙殿飄搖在瀚海之上,先前天君的攻擊已經完全將這座宮殿遺蹟損毀,法陣不存,玄氣不在,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瀚海的浪花給覆滅。
「陰陽留仙殿,那怎麼了?」司徒木疑惑的呢喃,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面色刷白。
扭頭看向幾人,李慕白和陸二八也是面有驚恐,甚至於連天君都是雙目圓睜,似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劍帝苦澀一笑:「陰陽留仙殿已經毀了,即便能夠斬的九嬰,逼出冥皇,可我們又該如何滅殺冥皇呢?」
此話一齣,四周一片靜寂。
他們一個個的面無人色,相顧無言。
是啊,沒有了陰陽留仙殿,他們又該如何滅殺冥皇?
開始之所以選擇陰陽留仙殿,就是為了藉助著此地的陰陽二氣隔絕在外,讓冥皇在其中被滅殺後,即便自身邪祟意志不滅,但受到陰陽二氣的影響,也是無法擴散到天地之間。死在陰陽留仙殿的玄氣之中,冥皇便是永遠隕落,不會再有復甦的可能。
可一旦沒了陰陽留仙殿……
冥皇本身特殊,乃是大惡的本源,即便將他的身軀給轟的乾乾淨淨,他的邪意也會存留在天地之間,一旦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再次吸納著天地邪氣的匯聚,便能夠再次重生過來。
而且,每一次的重生,自身的實力都會得到極其恐怖的提升。
就如同現在的他,可要比的兩百年前天君滅殺他時,實力提高了何止百倍,連天君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一旦再次讓他重生,增強修為的話……那下一個兩百年,他醒來又有何人能夠阻止?
天君和劍帝已經是龍榜上前五的存在了,遇到再次增強的冥皇,怕是反過來要遭受到他的虐殺了吧?現在的擊殺,無非就是拖延了兩百年的時間,而換來了一個更為恐怖的冥皇……這筆買賣到底是賺的還是賠的?
「有沒有什麼別的地方,比如另外的遺蹟,可以用來滅殺冥皇的?」李慕白問道。
劍帝微微搖了搖頭,潑冷水道;「沒用的。陰陽留仙殿內是幽冥通道之內最為遠古的遺蹟,此地很有可能是從古時流傳而下。而且陰陽玄氣是最為強盛的幾道玄氣之一,要靠著陰陽玄氣才能夠阻止冥皇的邪意擴散,換做一般的遺蹟,根本沒有這效果。而比陰陽留仙殿更為遠古的遺蹟,即便有……我們也都是不知道。」
此話一齣,也是澆滅了李慕白最後的希望。
他們一個個沉寂無聲。
哪怕是天君和劍帝都是面色極其難看,沒了陰陽留仙殿,那就沒了滅殺冥皇的希望了……他們此番的大戰真的是否是值得呢?
「不管如何,也要等著方陽先行滅殺九嬰大妖再說,至於冥皇的滅殺之事……實在不行,也只能拖兩百年的時間了。」劍帝說道。
但聽的此話,眾人的情緒也是沒有半點緩解。
無法完全滅殺冥皇的話,那無論輸贏都是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