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羅剎身死,大阿修羅自封,目千身死,殺王逃竄。
一時間在冥皇手下最強的幾個武者,都是落到如此境地,使得邪魔的勢力大減,繼而也是振奮了武者的信心。
眾人突然發現,本來強盛不可一世的邪魔大軍,貌似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厲害,在死了如此多的高手邪魔之後,兩者之間的差距已經沒有那般大了。
醒悟到這一點,眾人計程車氣再次大增。
而此時。
遠在盡頭的黑龍船上。
此地已經空曠空曠,除了端坐在船頭上面的冥皇之外,再沒有另外一道身影在。連他的心腹大阿修羅都派遣而出,更不用說其餘人了。
瀚海上發生的爭鬥,也是盡皆都落到了冥皇的眼中。
他不動聲色,面容平靜,即便是目千身死,殺王敗退,對冥皇而言似是都沒有任何的影響,可若仔細看去的話,便能夠看到冥皇面容上翻湧而出的黑光,有若萬載寒冰的眸子間,透出來的盡是肅殺和陰寒。
「一群廢物……」
「一群廢物!」
他呢喃之後,聲音陡然拔高,冥皇豁然站起身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到前方的瀚海之上。
十萬邪魔大軍敗亡,死傷者不計其數,在如此多邪魔的攻殺下,都沒有攻破這小小的陰陽留仙殿,沒有殺的這區區萬數的武者,又怎麼能讓冥皇不暴怒。
虧得他們前來之際,一個個都是興高采烈,滿心振奮,以為一個陰陽留仙殿,如此點的武者,只要他們發動一波攻擊,都用不著施展全力,就能夠一個浪花就吞沒掉。但到頭來,被吞沒掉的,反而是他們!十萬邪魔,有若狂潮拍打,但將浪花都拍盡了,都沒有拍碎陰陽留仙殿這小小的礁石。
到了此時,冥皇再也坐不住了。
再持續下去的話,恐怕連劍帝都要逃離此處。
「現在,就讓我來終結你們的希望,讓你們明白,誰才是這片幽冥通道之內真正的主宰!」
冥皇身形一展,從黑龍船上陡然飛竄而出。
便看的他周身的黑金皇袍一卷,無窮的黑霧當即從其中翻湧而出,邪氣瀰漫,層層疊疊,瞬間擴散而開。
一目所見,本來是空無一物的地平線上,隨著冥皇的出現,陡然浮現出了大.片的黑雲來,黑雲在不斷的擴張、澎湃,化為遮天蔽日的濤濤之勢,向著這邊席捲而來。
「那、那是什麼?」
有武者發現了那邊的情景,當即大驚。
李慕白幾人也是紛紛看過去,一掃之下,面色驟變。
「是冥皇!他親自出馬了!」
「冥皇來了!」
人群中還是發出了一陣細微的騷亂,眾人都是面有發白的看著那股蔓延在整個地平線上的黑霧,雖然冥皇只有獨身一人,但營造出來的氣勢,卻是宛若千萬邪魔。在那無邊翻湧的黑霧之間,厲嘯陣陣,似是隱藏著一隻幽冥大軍。
李慕白麵色連綿變換,咬牙怒吼道:「都給我撤!回到陰陽大陣內,靠著陰陽大陣庇護,來抵擋冥皇。」
「可、方陽怎麼辦?」有人問道。
「顧不得了。」李慕白滿面不甘,但又著實沒什麼辦法。
冥皇出動,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一旦被他靠近,不要說是拯救方陽了,這群人都要死在這裡!
「快走!現在就走!」李慕白又是怒喝兩聲。
人群中略一凝滯,接著便是轟然倒退而出,一道道的身形飛竄,向著陰陽留仙殿內而去。司徒木也是扛起蒙無敵,腳下生光,速度奇快。
瀚海上便是展現出了極其特殊的情景。
從天邊的位置黑雲瀰漫,宛若風暴席捲,而這邊的武者們便是身化流光,如同流星一般躲避著黑雲的覆蓋,向著陰陽留仙殿內而去。唯一不受到的影響的,恐怕也就只有天君和劍帝了。
兩人交手已有百招,勁氣狂湧。
在冥皇驟然現身之際,兩人驀地也是似有所感,扭頭看來,待得看到冥皇身上翻湧著的邪氣時,都是不由自主露出了一抹驚容。
天君是曾經滅殺過冥皇一次之人,對於冥皇的實力或多或少有著一些瞭解,但他可以肯定,上一次他所滅殺的冥皇,是絕對沒有如此的聲勢的,他復甦重生,凝聚著天地邪氣之後,變得更為強大恐怖了!
如此的事態,也是已然超過了劍帝的想象之中。
先前瀚海上面的爭鬥連連,冥皇雖然並未出手,但也並不是在坐以待斃的觀看,他一直不斷吸取著瀚海上面的邪氣,入的自身,增強自身的修為。
冥皇乃是邪氣本源,本身是大惡的源頭,能夠自主吸納所有的邪氣匯聚。邪氣,便就是人的負面情緒,殺戮、恐懼、驚悚、哀嚎……如此廣袤的戰場可是少有,如此多激戰的武者也是少有,因此冥皇所能得到的邪氣可是巨大的。
邪魔的敗退也並不是沒有任何的幫助,起碼他們提供給冥皇的,乃是極其澎湃的邪氣。
冥皇身形飄渺,每在瀚海上面踏前一步,便看的頭頂上面的邪氣鋪張開一片,連連而動,快速蔓延。
武者們逃竄的速度已經是很快了,但也快不過這股邪氣,一些追殺邪魔衝的太遠的武者,等著接到後撤的命令逃竄之時,已經為時太晚,他們奮力前衝著,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冥皇的身形快速接近而來,沒等著他們跑出多遠的距離,便看的冥皇大手一揮,十餘股黑氣瞬間飛竄而出,向著十幾個武者的身上包裹了上去。
驚呼傳出,這群武者還在運轉著邪氣抵擋掙扎,但實力的差距,這些邪氣怎麼可能是他們能夠擋的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