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屋極其奇怪,並不是由木塊搭建而成的,而出現在一棵古木樹幹之內的。以空洞的樹幹為內部,宛若天成。
而若仔細看去的話,便能夠看到進入到木屋的門扇之側,樹幹也不像是被劈砍而成的,似乎是本來就有著這麼一個大洞,本來就是天生的木屋「樹」。
如此奇景,方陽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大為吃驚。
老者揹著雙手走前,在走到木屋前面的位置時,他突的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那雙細小的眼眸繼續自下而上的望向方陽。
方陽被他看的面色僵硬。
「拿出來吧。」老者說道。
「什麼?」方陽一愣。
拿什麼?住宿費?難道帶他過來是收錢的嗎……
「還裝傻,我都已經嗅到你身上的氣息了。」老者的脾氣似是不好,看著方陽的模樣,當即哼聲罵道。
方陽苦笑一聲:「我真不知道前輩想要什麼。」
「不知道?那你是怎麼進來的?」老者面色不豫,「這裡不是大蛤的身體內嗎?可不是說來就來的。」
「大蛤,您說的是蛤海?」方陽一驚,這老者是認識蛤海的?
「蛤海?那是誰,我說的是大蛤,就是將你吞進來那個大傢伙。」老者道。
「我就是被蛤海的法相吞進來的……」方陽說道。
「法相?」老者聽到這,那細小的眸子間突然浮現出一抹精光,光芒銳利,一時間方陽的身軀都是一寒,他心頭也是一陣驚訝,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頭,怎麼會有那麼鋒利的眼神?那股眼神,亮的發寒,讓歷經殺伐的方陽都有種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老者不言語,沉默了半響,才說道:「跟我進來。」
隨後他提步走到了木屋之中,方陽只能跟進。
門扇自動開啟,方陽也是得以見識到這奇特的樹屋內部的情景。其中空曠曠曠,明顯不是開鑿而成,只有著一張桌子,一個木床,一把木椅,在桌子上面還放置著一個木杯,一切都不似手工製作,渾然天成。
「坐。」
老者一翹腳後跟,坐在了那邊唯一的一張跟他身高差不多的椅子上,對方陽隨口道。
坐哪……
方陽翻翻白眼,明明就只有那麼一張椅子。
好在他也不是在意細節的人,乾脆一屁.股隨意坐向地板上,可屁.股剛落下半截卻是陡然被撐住,方陽低頭一看,面有驚愕。
先前空無一物的地方,竟然突然生出了一個木椅,同老者身下的那個一般無二。
怎麼回事?剛剛明明是一片空無的……
方陽第一次遇到如此情景,他古怪的看了看四周的木牆,總覺得這裡透著幾分詭異。
難道是自然長成的?
「說吧。」老者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開口對著方陽說道。
「說……什麼?」方陽小聲問道。
老者爆脾氣一上湧,怒聲道;「你小子是不是個白.痴,當然是讓你說外面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大蛤的法相是怎麼回事,都給我一一說來!」
方陽被他吼的沒脾氣,苦笑一聲,斟酌一番,也是沒有隱瞞,將外界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訴說了一番。
無非就是冥皇重生,邪魔勢大,劍帝、殺王等一干高手投靠,然後再有陰陽留仙殿之事和蛤海的法相之事,待得他全部說完之後,老者摸著下巴,皺著眉頭嘟囔著:「什麼時候外面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了。」
「前輩,你……」方陽出聲打斷他的沉思。
老者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嘖嘖嘆道;「大蛤也真是慘,死都死了,還被自己的兒子給煉製成了自身的法相。」
「煉製法相?前輩的意思是?」方陽一驚。
老者哼道:「還用的說嘛。你口中的蛤海,乃是人妖混血,天生異種,雖說天生具有強悍的實力,但體內血脈混雜,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哪有那麼容易,而你眼中的那法相,都是假物。乃是他將真正的吞海巨蛤的屍身煉為自己的法相,跟真正的法相還有著極大的差距。可惜,那小傢伙煉化不完全,導致沒有發現大蛤體內的洞天。」
方陽驚駭的無以復加。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用大妖的屍身煉製法相……光憑這一手來看,便也知曉著蛤海的非同凡響,看來他這排名第六的層次也是果不其然。
吞海巨蛤,乃是遠古大妖,血肉何其強悍,如此死的暫且不提,光是能夠煉化已經是了不得了。
「前輩,現在蛤海在外面作亂,聽前輩的口氣莫不是同他的老爹,大、大蛤有著他一些關係,不如……」方陽勸誘道。
老者撇嘴:「管我什麼事,我和大蛤的關係可沒你想的那麼親近,這頭大妖是我仇敵,一直想要除我後快,趁我不備,將我的行宮一口氣吞下,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裡了。」
方陽傻眼。
敢情這行宮不是修建到吞天巨蛤的體內的,也是被吞進來的啊。
方陽無語,這吞天巨蛤一族,是不是就有著亂吃東西的習慣,連行動都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