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方陽也是顧不得了。
青芒粼粼的一劍斬出,黑虎不閃不避的迎了上來,它先前同方陽交手如此多次,也是瞭解到了方陽的劍道,自以為不會有任何危險。
但方陽的劍刃斬在它的身上時,卻是同先前截然不同了。
嗤!
一劍斬出,不再是先前的清脆震響,反而是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一般。
方陽的九宮劍直接蹭著黑虎的身上撕了過去,本來黑虎堅不可摧的身軀,終於受傷了!
劍道之「利」穿入它的毛皮之中,一斬之下,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虎怒嘯一聲,撕裂的傷口處,隱隱有著一蓬黑霧當即噴湧而出。它吃痛大驚,怎麼也沒想到,方陽竟然能夠傷到自己了,一個扭身倉惶躲避。
方陽九宮劍再出,緊隨其後。
一劍又一劍的「鋒利」爆發,將黑虎的身形給節節逼退。
這頭黑虎知道了方陽的厲害,不敢冒然衝上,在鋒芒之下,只有逃竄的份。
不過方陽想要殺它也還是困難,這黑虎乃是蘊含純陰玄氣之物,除非是方陽體內的玄氣達到陰陽調和的地步,才能夠一舉滅殺它,否則現在的所作所為只是徒勞創傷而已。
將黑虎逼退,方陽也沒有冒然去追,他的目光一轉,看到了正殿中央座椅上面。
華貴的座椅上,那件白色的衣袍還在放置著。
方陽眉頭皺起,心頭隱隱浮現出一抹古怪的感覺來,眼見得黑虎不會再次衝上,他的腳步一踏,便是向著這座椅面前衝了過去。
焚火步幾步施展,便是瞬息來到了座椅之前。
方陽一伸手,向著白袍上面抓了過去。
白袍輕易的落到手中,這是一件不知道風吹日曬多少年的衣袍,顯得極其古舊破敗,上面如玉的白色都是褪掉大半,看上去普通之際。
可方陽在抓著這件衣袍時,怎麼都有種極其古怪的感覺來。
輕飄飄的抓在手中,彷彿不是什麼衣袍,而是一些別的東西……
他的目光在衣袍上面一掃而過,看在座椅上,先前方陽沒有看的清楚,此時再看卻發現這座椅也是整塊黑玉堆砌而成的,一股陰冷的氣息散發而出。
突的,方陽的目光一頓。
在這黑玉座椅上面,他突然看到了一樣東西……一枚同樣漆黑的玉簡。
「難道是……」
方陽隱隱想到了什麼,雙目間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面有興奮,伸手就向著這麼玉簡上面抓了過去。
就在方陽的右手接觸到玉簡上面,還沒等撿起之時,異變陡生!
發生異變的,是方陽左手抓著的衣袍,這件白色的袍子突然無風自舞,宛若有著一道陰魂穿入其中一般,捲動著長袖向著方陽的身上覆蓋而來。
方陽一驚,迎面而來便是陰冷寒意。
他反應不愧為不快,爆喝一聲,純陽玄氣澎湃而出,灼熱之氣護體,擋在了這衣袍之前。
嗞嗞。
衣袍在接觸到方陽身上的純陽玄氣時,彷彿是觸及到什麼滾燙之物一般,發出一陣輕響,接著衣袍間隱有怪嘯,嗖的脫離方陽手掌,飄飛而出,落到了座椅的另外一邊。
方陽凝神看去,只見的白色的衣袍之間影影綽綽,模糊的身形浮動,接著竟然真的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是一箇中年男子,身軀呈現著暗灰色的半透明形狀,但依稀也能夠看的出他本來的面目,相貌乾淨溫和,只是一雙眸子卻是漆黑如漩渦,沒有眼白的存在。
如同先前記憶玉簡中的那個師兄一般……
這是什麼人?
方陽面色一沉,隨著這道身影的浮現,濃郁的陰寒之氣也是擴散而來,一目掃去,漆黑的濃霧纏繞在中年男子的身旁,詭異之極。
他看在方陽的身上,似是因為先前被純陽玄氣所傷,而有些忌憚,但著抹忌憚很快也是化為了猙獰惱怒,對著方陽咧嘴露齒,隨即一步踏出,向著方陽面前再次衝來。
方陽不敢怠慢,眼見的這道身形衝上,他九宮劍也是一劍斬出。
紫破!
鋒銳劍芒瞬時破空,紫光一閃,便是從男子的身上穿了過去。
但並沒有任何擊中實物的感覺,紫破穿透在男子的身上時,就如同穿在了空氣上一般,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虛影?」方陽眉頭皺起。
而在此時,這道身影已經衝到了方陽的十步前,一掌拍出。
他平凡的手掌之間,黑光瀰漫,這一掌拍下,只見的無數的黑氣從指縫中流淌而出,有若黑色的匹練一般,瞬間將方陽給包裹其中。
攻擊是真的!
方陽接觸到這股氣息,便覺得如墜寒潭,一時間純陽玄氣竟然是流轉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掌勁拍下,危急關頭,他舌尖一咬,吃痛提神一劍斬出。
劍氣破空,直接斬滅了面前籠罩而來的陰冷之氣,不過即便如此,方陽依舊是被寒氣波及,只覺四面八方寒潮湧動,所過之處,他的經絡骨骼竟然都似是要瞬間結冰一般,片刻之後,已經眉宇盡是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