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江別樹身後凝聚而出的虛影突然爆裂開來,如同鏡面倒影一般,粉碎成一片片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別樹覺得面上有些溼溼粘粘的,仔細看去,他七孔之間卻是有著一股股的鮮血流淌而出,片刻便滿面鮮血,顯得極其猙獰。
「怎麼、回事……」他乾啞出聲。
先前明明是狀態大好之時,剛欲出手,但他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掌控權,開始還旺.盛飽滿的神魂,竟然快速的萎靡下去,似是被人抽光了生機的枯朽老者一般,他的神魂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為什麼會這樣子,難道是剛才同他們交手時受傷太重了嗎?可即便如此,明明血魔已經幫自己修補好的法相……血魔?
他想到此處時突然一怔,接著腦海間突然響起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終於,是時候了。」血魔的聲音。
江別樹面色一沉,厲喝道:「血魔,你搞什麼鬼!我為什麼會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為什麼?還用得著我細說嗎?」又是一陣陰森笑容,有若枯骨摩擦,令人周身疙瘩暴起,「我已經等待這個時候很久了。」
「你、你什麼意思?」江別樹的面上微微有些驚恐。
「你的血氣啊!自始至終,我感興趣的只有你的血氣而已。其餘人,我只是暫時用著,騙取你的信任。」血魔低沉說道,「這可具身體可真是好吶。本來就是木行之體,木氣滋潤到血肉之間,算是半個不死之身,打搭配著我的神魂不滅,一經佔據,便是形神不死,長存世間了!更重要的是,你體內有著螭龍精血,這可是真正的龍血.精華!我存活之際,都未曾享受過,此物入的你的身體,根本是暴殄天物!你無法動用這些血氣,但如果交給我就不一樣了。」
「哈哈哈,只要能夠得到你的身體,煉化血氣,我必然能夠重新恢復鼎盛之時,屆時橫掃幽冥通道的就是我,而不是你。」
最後一個字蹦出,江別樹的身形一顫,體表啪啪的炸出幾道血花,鮮血從皮膚之間流淌而出,滴答滴答滴落在地。
「你不能這樣,我們是同盟!我們已經說好的,你幫我修補法相,讓我殺了他們!」江別樹嘶吼道。
「我不是已經幫你修補了嗎?我已經完成了我的承諾,而接下來,就該我來取得自己的報酬了!」
「你、你別想對我動手,我的法相已經補足,我的實力……」
「江別樹,你真是傻.子啊!」江別樹還想滔滔不絕的說下去,血魔卻是直接打斷他,「你真的以為法相是能夠彌補起來的嗎?你藉助著邪道達到天人合一,但肉.身殘缺,神魂不滿,法相根本不可能凝聚!先前,我只不過是稍稍動用了幾分手段,透支了你的神魂而已。」
透支神魂……
江別樹檢視了一下他的神魂,怪不得,怪不得他的神魂會瞬間枯老,原來是其中的力量被挪用到法相之上了。
如此行為,幾乎可以算是自喪修為!
神魂之力可不是能夠一朝補充的,除非有著天地秘寶,否則透支之後根本是難以恢復。
「你該死,我要殺了你!」江別樹面有猙獰,怒聲大吼,他的麵皮顫顫,可無論如何用力都是難以擺脫血魔的操控。
「死心吧,現在你的身體就是我的了!」血魔興奮嘶吼,聲音響徹。
與此同時,江別樹的周身突然籠罩起一層血霧來,濃郁的血腥之氣流轉,他滴落在身下的鮮血也是匯聚成小小的法陣,紅光氤氳,將江別樹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不,不要!!」
江別樹驚恐吼叫,但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作用。
血魔等待許久的行動,怎麼可能因為他的一兩句話語就此停歇。
狂暴的血氣流轉,只見的紅光之間,江別樹的身體上浮現出道道的黑紋,黑紋入體,烙印周身。
方陽勉強恢復了幾分的精神,目光看在遠處的江別樹的身上,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江別樹此時體內的變化,先前的木氣盡皆排除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濃厚的血氣。血氣之旺.盛,是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血魔,真正的復甦了……」
方陽周身有著一股寒意湧動,血魔復甦,所帶來的威脅絕對要比的江別樹先前更要恐怖!
畢竟血魔以往可是龍榜前二十的人物,吞納血氣,增強自身,一旦他有著幾分實力之後,但凡被他遇到的武者們都要倒霉了。
不過,面前的情景,他也是無法阻撓。本來江別樹怎麼說也是神魂強悍,不至於被血氣受創的血魔如此簡單吞併,但先前修補法相,透支神魂,早就沒了多少的力量,在這種攻擊之下,他也是隻能落得一個含恨的下場。
沒有用的一刻鐘的時間,四周湧動著的血霧便是層層收斂,盡皆入的江別樹的身體之內。
此時再看,面前的江別樹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一身紅袍,宛若鮮血刺目。俊朗溫和的面容此時滿布邪氣,尤其是雙目開闔之間,血光凜然,單單是被看上一眼,就會使人覺得自己體內鮮血流淌加快,隱隱都有種透體而出的感覺。
血魔……
是同先前佔據著魁山和童宇身形時,截然不同的血魔。
雖然尚未出手,但方陽也是能夠感受到他身體之內流轉著的血氣有多麼強悍,多麼邪惡!
血魔顯露身形,低頭在周身打量一番,面上笑容擴張,滾滾如雷擴散。
「哈哈哈哈!我復甦了,我終於復甦了!得到了一具如此好的身軀,也不枉我先前奴顏婢膝,作了這麼久的樣子了!!」
笑聲之下,他周身血浪滾滾,氣息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