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似是要將天地轟穿的一棍掃出,江別樹面色大變,吸納著四周的林木之氣,想要抵擋,但憑藉著他此時的狀態又怎麼可能擋的下來孫如空的全力一擊。
一聲劇烈的震響,這天地一棍重重地打在了江別樹的玉樹之體之上。
幾乎是剎那間,他的玉樹之體便是瞬間被直接轟碎,一分為二,碎裂的木塊掉落四周,化為枯木。
江別樹將手中的神木珠催動到極致,想要藉助著木氣來恢復自身的創傷,但在此時,方陽和魁山的攻擊也是緊隨而來。劍氣如龍,掌勁如山,一左一右重重砸下。
終於,江別樹手中的神木珠終於是支撐不住。
啪。
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神木珠裂開一道裂紋,隨即砰的爆裂開來。
無邊的木氣擴散而出,所過之處,地面生芽,枯木逢春,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此時是真正的溫和生意,不帶有江別樹的詭異木氣。
「噗嗤。」
神木珠乃是他魂修秘寶,此物爆碎,經受神魂反噬,江別樹也是吐出一大口鮮血,身上剩餘的古木形體當即崩散,本體懸浮在空,顯露而出。
他此時面色發白,周身上下無數血痕浮現,明顯受創不輕。
玉樹之體同本身息息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玉樹之體在被幾人攻擊之時,反震之力也是傷到了他真正的本體。這次的傷,傷的可是他的神魂,即便江別樹的木氣再強,恢復效果再出眾,但神魂之傷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魁山的身形一動,也是收起山體顯露身形。
四人懸浮在空,江別樹在中間,方陽三人站在他周圍三面。
「你輸了。」孫如空單手持棍,直指江別樹。
先前一棍用出,他的損耗也是不小,心神疲憊,面色有些發白,但即便如此對上此時的江別樹也已經是足夠了。
江別樹面有瘋癲:「輸?我只要沒死就不會輸的!!我看你們如何殺我!」
他手中光芒一閃,再次取出了紫霞葫蘆,紅光一掃,照向方陽,或許他是看著方陽在三人間修為最弱,想要憑藉秘寶起到突襲之效。
不過,方陽的修為是不強,但神魂卻是三人之間最強的,在江別樹有所動作之時,他便早有防備,此時見得紅光流轉,他一劍斬出,將那紫霞紅光給一分為二。
魁山怒喝,掌勁拍擊。孫如空手中長棍也是一掃,向著江別樹身上而去。
江別樹不躲,可在勁氣加身之際,他腰間青光一閃,身形陡然變得模糊,兩道勁氣掃過,竟然打了一個空。
「青影玉佩。」孫如空面色一沉,語有怒意。
這兩件事物都是金文君的東西!
一招打空,江別樹大笑兩聲,身形一動,倒飛而出,直直地撞入到一處古木之間。
方陽三人反應極快,已經是攻擊緊隨而去,轟鳴聲響,那古木瞬間炸裂,可江別樹的身形已經不在其中了。
「木遁之術!」方陽低聲說著,天目神光訣流轉而出,目光四掃,追尋著江別樹的蛛絲馬跡。
他此時受了神魂之傷,木遁之術必然不能使用的行雲流水,會留有著玄氣的痕跡。果然,一掃之下,方陽接連在幾棵樹木上都感受到江別樹留有的氣息,他身形飛馳,開口道:「追!」
孫如空和魁山也是緊隨其後,他們也並不怎麼著急,反正此處密林之間依舊被千酒杯給籠罩著,江別樹休想逃離!
……
林木間,江別樹施展著木遁之術跌跌撞撞,一口氣飛竄出數里地,他的身形一顫,直接從一棵林木間掉落而出,面色蒼白如紙,滿頭冷汗。
木遁之術也要消耗自身神魂之力,他本就是受創之身,哪裡能夠如此接連運用,一口氣施展這麼多,便已經是有些透支了。
神魂反噬的痛楚襲上腦門,江別樹只覺得滿口血腥,腦袋近乎要炸裂一般,乾嘔不止,他在地面上掙扎片刻,滿是涕淚的面上露出深深的不甘:「不,我不應該死在這裡,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螭龍血肉,提升到天人合一!我應該有著更高的地位,更好的發展!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癲。
一想到方陽三人,他心中便是有著刻骨的恨意,拼命掙扎想要逃離。只要能夠離開此處,恢復法相之力,那早晚將他們一個個的殺死!
但一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光幕,他心頭便是一陣下沉,即便是先前全盛之時他都沒法破開這道光幕,更何況是現在。
難道,真的註定他要死在這裡?
在這時,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音傳入耳際:「江別樹,江別樹!你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喚醒我!」
江別樹一愣,扭頭四掃,結果目光便看到了遠處草地上的一枚血紅寶石上。
血魔?他從童宇身軀內脫離而出後,竟然竄到了這裡。
江別樹踉蹌走出,將寶石撿起,面有猙獰道:「你個廢物,害我還不夠嗎!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失職,我也不可能被趕來的孫如空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