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黎明君突然一聲慘嚎,一股火焰繚繞的劇痛突然竄到他的腦海之間,火焰灼燒,似是在炙烤著自己的大腦骨髓一般,一目所望,一股明顯的赤紅火焰從黎明君的七孔中竄出,他周身宛若深陷火堆,驚人心魄。
遠處看著的那群武者一個個面色慘白。
黎明君現在的模樣,怎麼都像是被幽冥之火纏身的樣子,連他堂堂半步初陽的武者都落入到這等地步,慘嚎不已,如果是他們,必定會撐不住慘死當場了吧……
足有半響,方陽的拳頭才是鬆開。
黎明君周身燃燒著的火焰也是瞬間消失,他脫力趴伏在地,面上涕淚齊流,明顯是受到了極大的痛楚,連半點反抗之心都提不起來了。
「我不管你的來歷如何,從現在開始,你便只是明山府的北山主,你可知道?」方陽睥睨道。
「是、是,我今天開始只是明山府黎明君。」先前的痛楚湧上心頭,黎明君滿面恐懼,倉惶跪地,表示忠誠。
過了許久,面前再無半點聲音傳出,他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去,只見的先前站立在此處的方陽,早就已經消失無蹤。
剩下黎明君面頰慘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山、山主,我們的行動……」低下有人小聲開口。
黎明君的目光豁然看去,他的雙目中一片充.血赤紅,宛若惡鬼一般:「行動?!再沒有什麼行動,我黎明君變只是一個山主!無論誰人成為府主,我只管效忠。你們給我滾,滾出我的北山!」
下面的武者一臉倉惶,轉頭連忙離去。他們內心中也是一陣感嘆。
魔頭……就是魔頭啊。
……
北山之行,方陽雖然沒有收穫到什麼像樣的訊息,但懲治了黎明君也算不錯之事。他在黎明君的身體內已經中下了九宮心火,不怕他今後還敢著忤逆之心。
「接下來……」
方陽下了北山,正在思忖著接下來該去哪個勢力轉一圈之時。
突然,他眉頭一挑,從前方的官道之上,看到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緩步走。男子手捧書籍,髮髻高挽,腳踩布鞋,幾步踏出搖搖晃晃,卻是片刻之間便走到了方陽的面前。
「咦?」
方陽看向此人,面上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
分明從此人身上察覺不到什麼玄氣波動,但卻另有一種奧妙之氣流轉,使得此人看上去頗為不俗。
「李儒的浩然之氣?」方陽眉頭皺起。
「可是方陽?在下孟康,對你可是久仰大名。」男子走到方陽面前,微微一笑。
孟康,天書宗宗主!
方陽看著此人眸子微眯:「你竟然認出了我的身份,難道是在這北山行宮.內布有眼線嗎?」
「呵呵,怎麼可能。只是我這種讀書人,看人如看書,沒有一本書的是完全一樣的,自然也沒有一個人是一樣的。故此,也是能夠分辨出你身上的書氣而已。」
「喔?那你說說,我到底是什麼書氣?」方陽淺笑。
「殺氣瀰漫,卻又不失剛正之氣。這種書氣,我第一次見,也是唯一一次見。」
「聽起來好像還是誇讚。」方陽似笑非笑。
孟康也沒有故作清高的模樣,微微一笑,算是預設了方陽的想法。
「你這次前來,是為了見我?」方陽問道。
孟康苦笑一聲:「我即便讀了幾本書,有了一點能耐,卻也無法能夠卜算出方陽公子前來之事,我此番只是恰好要上北山找山主商談幾件事,卻在此地恰好遇到了方陽公子而已。看到你從北山下來,看樣子我也沒有再上去的必要了。」
「你找黎明君?有什麼事情商談?」方陽問。
孟康面上浮現出端正之色:「自然是事關整個明山府現況之事。府主消失,李儒大人身死,明山府內紛亂一片,使得低下之人民不聊生,殺伐四起。如是就此持續下去,不出三月,便要將李儒大人苦心經營五十年的成果盡皆粉碎,使得明山府傷筋動骨,再難有翻身之力。我天書宗,既然都是一群讀書救世的儒生,自然不忍親眼目睹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以我身為天書宗宗主,便要一己之力,重還太平。」
「簡單說,就是你們天書宗要跟黎明君合作?」方陽直至核心。
孟康點頭:「三大山主之間,宋慈山主乃是老派世家之人,雖然資歷有,但如是發生大事,必然只顧他們宋家之人。王千山山主性情剛毅,一往無前,對明山府忠心耿耿,卻非管理之人。思來想去,也便只有黎明君山主能夠擔此重任。黎明君山主雖說性情驕奢,但由於無根無本,只要在明山府的管理上出的三分力,就足以挽回此時的境況。」
他面對方陽沒有半點隱瞞之意,侃侃而談,將自己所想盡皆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