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鬼迷心竅。」在驚恐之下,韓火顧不得什麼,撲通跪地,驚嚇的涕淚齊流,「你放過我吧,我……我以後絕對不再犯。」
方陽緩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面容上的笑容雖然平和,但眸子間卻冷意昂然。
「如果我來遲一步,他們便都就已經死了,那時候你要怎麼說呢?」
「我……我……」韓火結結巴巴的低下了頭,身軀顫動著,似是在懺悔自己的過錯。
但方陽走在他面前一步的位置時,那低頭的韓火卻是突然暴起:「去死吧!」
他手中攥著一柄短小的匕首,匕首上面青光湧動,也是一件不錯的玄兵,此時韓火將自身所有的玄氣都渡入到了手中的匕首之上,隨即重重地向著方陽的胸口刺了進來。
哪怕是初陽境!自己這麼近距離的刺殺之下,也定要穿透他的心臟,重創滅殺於他!
韓火滿面猙獰,欣喜地看在方陽的身上。
只要殺了這個小子,身上也必定是少不了各種寶貝的!
可當他的目光看到方陽的面上時,卻發現方陽對於他的突然襲擊根本沒有半點吃驚的情緒,反而嘴角帶著幾分譏笑,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韓火身軀一寒,現在想要後悔也是來不及了。他手中的玄兵蹭在方陽的身上,可本是必殺一擊的力量,在撞到方陽身軀時,卻傳來擋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玄兵匕首,竟然就這麼被擋了下來?
完全沒有運用玄氣護罡的抵擋,怎麼可能!
韓火目瞪口呆。
「要殺我,換成紫紋玄兵再說吧。」方陽淡然說著,雙眸間劍意閃過,只見的他眉心出白光一閃,嗖的化為劍光貫穿而出。
噗嗤。
劍光穿透入的韓火的眉心之間,韓火身軀一顫,接著全身四肢無力的癱軟在地,神魂攪碎,已然身死……
飛火山一行十四人,在方陽出現後沒有過的一盞茶的時間,便是盡皆身死。
李文學抱著鴉兒一臉發愣地看著四周,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怎麼先前叱吒風雲的飛火山這群人,轉眼的功夫就已經死的乾淨了。
「前輩,我們還是進到屋裡去談吧。」方陽說道。
李文學恍然回神,連忙點頭,帶著鴉兒匆匆向著屋內走了去。方陽留在身後,看著兩人走入屋內時,他眉心間流光一轉,便是將此地的所有屍首盡皆絞成灰灰,隨即才是跟隨著走進了房屋之間。
屋子內,方陽先行取出一顆丹藥喂李文學吞服而下,使得他調養先前的傷勢,增強血肉自身。
隨後,方陽這才將自己同李儒在大府之爭內的一些事情訴說了一遍。
開始時,李文學對於方陽還有些警惕,他說出的話語也是半信半疑,可是隨著方陽將李儒的所作所為盡皆訴說,李文學面上的神色也是趨於緩和。
最後他冷哼一聲,嚴厲道:「這傢伙,都這麼大的歲數了還這麼執拗!」
語氣雖是在責罵,但未嘗沒有幾分開懷的意思。
「他如此的身死也算是極其匹配。」李文學溫和道,「那傢伙從小.便是一副死腦筋,除了在讀書方面靈活點外,在為人處事方面根本是差的太多!只是……沒想到,功成名就,晉升初陽的他,最終還是死在了老頭子我的前面。」
李文學面有黯然,從他的表情便可知曉,關於外界所傳李文學是為了李家祖屋將李儒趕出去的事情並不真實。
方陽略一猶豫說道:「當年裡,是因為您想要讓李儒前輩去往明山城,才將他趕出去的?」
「是的!」李文學還沒說話,一旁的稚童一臉義正嚴詞道,「後來叔爺爺回來時,曾經告訴過我這件事。叔爺爺是爺爺看著長大的,那時候是爺爺逐一變賣家中財物,才一直讓叔爺爺讀書的。那時在明山城內恰好有一場府主選拔之事,很是難得,可爺爺病重,叔爺爺不忍前去,爺爺惟恐他錯失這次機會,才將他趕出家門,去了明山城。」
方陽一怔,也是隨即點頭,如此緣由才是最合常理。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們倆兄弟從小就不合,打打鬧鬧沒有停過。」李文學搖了搖頭,「他從小.便不如我,不如我聰慧,也不如我人精。可最後,卻是比我更厲害。他為明山府內所做的一切,是他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
方陽重重點頭,開口道:「我此行前來明山府,也是為了明山府內紛爭之事。此地已經不安全了,李老前輩,不如隨我先行去往一處安全的地方……」
他話未說完,李文學便搖頭道:「不用了,我活到現在也已經是差不多了。這處祖屋是我李家先輩遺留,我活著的時候未有看護好,最起碼死的時候,能夠死在這裡。」
「不過,我的孫兒尚小,而且自幼聰慧,是比李儒那老小子強上十倍百倍的人,你如果真的念及李儒的情誼,就帶著我這孫兒離開吧。」
「當年,李儒離家之後才證道成儒,我這孫兒定然也不要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