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巧妙破局

邢玉廷頻頻出手,每一道磅礴掌勁撞在孫蠻子的身上之時,都讓他有些難以抵擋。

可無論倒飛多遠,吐血多少,孫蠻子總會再次撐著狼狽的身軀站起來,再次迎上了邢玉廷的攻擊。兩人一個打一個捱,怎麼看都是邢玉廷一面倒的虐殺局面。可在孫蠻子不斷倒下又站起之後,四周人的表情都是微微色變。

好強的意志力……

邢玉廷的每一道攻擊非但沒有留手,更是會將力量全力迸發而出。

無極山宗內的弟子,本來就肉.身強悍,他一掌的力道豈是簡單?換做任一一個初陽境的武者,不要說是這接連不斷的掌勁之下了,頂多三掌便要被打的臟腑震碎,骨骼斷折,難以爬起來。哪怕孫蠻子也是一個淬鍊體魄的無極山宗弟子吧,也不應該會有著能夠無視邢玉廷攻擊的體魄才是。

所以,每一次他的爬起,只是靠著自己的意志力而已。

起初所有人都對孫蠻子多有鄙夷,而在此時,有著一些人的心思已經隱隱有些改變了。能夠擁有如此堅強意志力的人,會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嗎?尤其是一些並不參合兩方戰鬥之人,無論怎麼看,這邢玉廷才像是凶神惡煞之輩吧。

辛鬼花看著牙關緊.咬,雙手緊攥鬆開,鬆開緊攥,玄氣已經流轉許久,但就是遲遲沒有強攻而出。

唐依然臉頰也是一片冷意,黛眉蹙起,對正義感極強的她而言,這一幕更是難以忍受。

小四攥緊了自己的衣袖,低下頭去看著地面。

蘇蠻子和邢玉廷的攻擊,怎麼都有一種死志必存的感覺。孫蠻子,的確也是存了必死之心,來同邢玉廷對轟的。

方陽站在人群之間。他靜靜的看著場面上的戰鬥,面上的神色平靜之極,但越是平靜,代表著他的怒意就是越高昂。方陽平靜的神情之間,是宛若颶風海浪般的陰沉暴怒。

他同樣瞭解孫蠻子的性情,但卻並不會跟辛鬼花一般坐視不理。辛鬼花是尊重孫蠻子的決定,而方陽是絕對不會看到自己身旁之人受到損傷。當然,他也不好直接出手,一旦自己現身,怕是要直接使得平靜的局面被打破,眾人一股腦強衝而上,殺伐四起了。

不能直接出手,並不代表方陽無法有旁的手段。

他目光一轉,瞧得那邊呆在角落處暗暗調養自身傷勢的無極山宗弟子,先前他被邢玉廷罵的狗血淋頭,失了顏面,只好一個人縮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處。

方陽看到此人後,眸子一亮,悄然向著那邊靠近了過去。

男子靜靜調養,因為在此地有著如此多武者在,他也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對自己下手,所以對方陽的靠近也是並沒有發現。方陽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此人的肩膀。

男子眉頭一皺,睜開雙眼剛要大罵誰敢打擾自己調養傷勢。

但剛一睜開眼,對上的卻是一雙黑色的眼瞳。那眼瞳一片漆黑,似是有著難以名狀的吸引力,將男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吸引到了上面。

男子嘴邊的怒罵聲當即消失無蹤,他呆呆愣愣的看著那雙眼瞳,面色呆滯,雙目無神。

方陽眸子間精光一閃,一抹流光快速竄入到男子的識海之內,強制封閉了男子的神魂。

隨即方陽低聲私語道:「先前你聽令邢玉廷之名,身試孫蠻子,一番硬拼,非但沒有得到任何獎賞,反而還被當著眾人的面斥責,堂堂初陽境武者,難道就沒有半點心懷不滿?」

男子的表情微微掙扎,似是想到先前邢玉廷的怒罵,面上浮現出一抹戾色。

「邢玉廷分明入山比你晚,不過的了幾分長老厚待,會花言巧語,便有著如此地位,難道你就沒有半點嫉妒?」

男子面上的戾色更濃。

「你也是不甘庸碌之人,想要在無極山宗內大展報復一番,而現在邢玉廷便是橫在你面前的絆腳石,只有跨過他,才能夠入的長老們的眼中,有望於更進一步,入的核心!」

方陽一句一句的開口勸誘著,最後一指那邊的邢玉廷,低聲道:「那塊石頭現在就在你眼前,你還等著什麼?」

男子目光中的呆滯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絲瘋狂的血戰之色,他深深地看在邢玉廷的身上,踉蹌起身,隨即怒吼一聲,腳步一踏,飛馳而出。

眼見得男子衝出,方陽的嘴角微微一笑,身形微退,回到了先前水千柔的身旁。

水千柔側著俏.臉好奇地看著方陽,眸子間有詢問之意。

方陽微微笑道:「一點小手段而已。」

無極山宗內的弟子,肉.身強悍,玄氣不俗,但相應的會大大忽略自己神魂的修煉,除非通曉著無極山門內的玄妙之法《無極箴言》才有著淬鍊神魂之效。而《無極箴言》極難入門,連邢玉廷都尚且不會,更何況是這普通弟子。所以,他的神魂必然是弱小無比,再加上先前受創,心神失守,這才被方陽突然襲擊下,強制封閉了他的神魂。

方陽的神魂之強毋庸置疑,只是弱於專修神魂的念盛宗之下而已。以有心算無心,控制一個受創的初陽境武者不算什麼問題。再加上男子的確是對邢玉廷早有怨念,以言語相激,這才使得男子秉著本性行.事,迷失了自我。

「有著這麼一處,應該能夠緩解一下孫蠻子的壓力吧。」方陽呢喃。

而在場面之中,邢玉廷剛好又是一掌拍出,重重地將孫蠻子給砸在地面上沒有爬起,他面有張狂得意,大笑道:「孫蠻子,不要妄想了!我們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你在我面前只有受辱的份,念在你往昔是我好師兄的情面上,只要你自盡在這裡,我也便不為難你了。」

「小人!」辛鬼花大罵。

邢玉廷愈發得意,哈哈笑道:「只要你自盡在此,你帶來的這些朋友,我可以讓他們離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