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康帶著他進入到鏡火炎窟之內,一路向下,來到了底層。
撲一進入,方陽便感覺到一股灼熱氣息迎面而來,無窮熱浪覆蓋而來,片刻之後,方陽全身便溼透了,他面有發白,宛若水裡撈出來的魚一般,在火氣的灼烤下滿面疲憊。一股股的火氣,宛若有靈性一般,不斷順著方陽的皮膚向著體內而去,他如置火爐,面有痛楚。
低層一共有十個陣法封閉的牢獄空間,谷康將方陽丟入到其中一個之內。
「你便好好在裡面待著吧,嘿,你這種修為,加上玄氣被封,希望過個半月,你還沒有廢掉。」谷康陰冷一笑,直接轉身離去。
此處的火氣之強,連他這種修為之人都不想久呆。
剩下方陽一個,被困在了法陣之內,他也是得以好好觀察四周。
這處法陣佈置而下的空間並不是很大,就跟普通的單人囚牢一般,不過樹立在四周的不是鐵柵欄,而是一層透明的光罩。光罩是法陣衍生而出的東西,韌度之強,除非方陽有鼎盛之力,還有著幾分破開的希望,至於現在……以玄氣強破完全是沒可能了。
「這裡,真不是一個好呆的地方。」
方陽一吸氣,都覺得一股火辣辣的熱浪竄入嘴中,不由一陣劇烈咳嗽。
他所在的位置,正在火漿之前,在法陣之外有著一條狹窄的通道,在外面就是滿目赤紅的火漿,火漿沸騰,滾滾火氣從其中滲透而入,四周的巖壁都是一陣燒灼赤紅,方陽只覺坐立難安,四周岩石的溫度之高,都能頃刻點燃人體。
好在方陽雖說玄氣被封,無法用玄氣護體,但自身體魄足夠強。在築骨金身和純陽菩提的作用之下,方陽的肉身比一般大妖都要堅硬,身處牢籠法陣之內,短時間內並無性命之憂。
「這裡不是久留的地方,該想辦法離開此處了。」
方陽一張嘴,吐出了一枚儲物戒指。
他手中儲物戒指極多,早先前被莫河抓住之時,方陽就將自己儲物戒指取下,藏了起來,在手指上戴了一個盛裝普通雜物的戒指。後來儲物戒指自然被谷康收去,不過他沒想到方陽真正有用之物,卻還是在自己的手中。
方陽先行取出幾顆五元真靈丹吞服而下,調理自身傷勢。
在六連山脈內硬受冷狼一招絕學,他自身受創頗重,現在總算有時間來恢復了。
五元真靈丹入肚,化為暖流流淌在方陽的四肢百骸內,緩解著方陽臟腑、經絡的重創,雖說因為沒有玄氣輔助,方陽恢復起來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長此以往,恢復完全也並不是不可能之事。
做完這一切後,方陽便開始沉心靜氣,內視經絡,嘗試解開谷康給自己設下的封印。
仔細看去,發現谷康的純陽玄氣化為繩索,將方陽體內的經絡已經完全束縛,這也是導致了方陽的玄氣自內府中流轉不出,自然運用不得。
方陽壓榨著血肉、骨髓內的殘存玄氣,化為利芒斬擊在這道枷鎖之上,可哪怕方陽壓榨出不弱的玄氣來,砍在枷鎖上時,宛若小小的木棍敲在如臂的鐵索上……紋絲不動。
方陽面頰顫顫,哪怕知曉谷康的實力極強,自己全盛時期都無法匹敵,親自體會到的這種情況,依舊讓他很是鬱悶。
解不開枷鎖,無法動用玄氣,他拿什麼跑出去?
「難道真要在這裡呆上半個月,被這火氣搞的半死不活?」方陽搓了搓臉頰,繼而有些不甘心,他一咬牙,繼續盤膝而坐。
方陽識海間,靈魂之力化為絲線,順著經脈流轉而下,他想要動用靈魂之力來破除枷鎖。好歹他的靈魂之力是沒有被禁錮的,雖說以靈魂之力破除這堅硬的枷鎖,更加不靠譜,但好在靈魂之力的量足夠,持之以恆未必沒有可能……
乾點什麼,總比做著等死的好。
「老子就不信了。」
方陽較勁,靈魂之力撕扯純陽玄氣的枷鎖之上。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待得方陽識海中的靈魂之力都微微有些萎靡之時,那枷鎖還是沒有半點鬆動。
方陽輕嘆了口氣……
在這時,一聲戲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不要掙扎了,憑你小子的玄氣,哪裡能夠破開內山長老給你留下的枷鎖。而即便破開,你也走不出這處法陣的。」
方陽一驚:「什麼人?」
在這鏡火炎窟的深層內,除了自己,還有別人在?
他的靈魂之力一動,沒有察覺到半點氣息,眼角處身影浮動,豁然扭頭看去,只見的在方陽身旁三步的位置,一道紅芒顫顫,突然凝聚出了一道身影來。
身影是一個男子,人高馬大,身上一副破破爛爛,露出削瘦卻精悍的身板。大概是在這裡被關押的時間已經極長,他的面容完全被亂髮和鬍鬚擋住,看不出本來面貌,方陽只能從濃密的毛髮間,看到他的一雙眸子。
那雙眸子瑩亮清澈,其中似是有著一把火焰在燃燒……灼熱和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