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無雙這個人,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之勢,不會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所以他很少出手,但每一次出手,都會帶來極大的動盪。上一次,他的出手是滅亡戰家,而這一次就要從純陽真宗下手了……而他最後一次出手,一定是要將手伸到龍墨玉面前,到那時候,真的未必有人攔的住他……
「我們衝出去。」風無痕沉聲道,「在這裡只是等死,而我們衝出去,還有一絲絲的機會。」
「外面有六十多個飛鳩軍,有機會?有什麼機會?」先前那男子冷笑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要藉助著我們做炮灰,然後一個人跑掉,對吧?你是初陽境的武者,如果真的有人生存的話,你的機會是最大的!!」
他這一番說詞,落在其餘人的耳中,眾人的表情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哪怕知曉著風無痕不會存著這樣的心思,可真正深陷這種局面,一想到自己的死亡,有可能會成為別人逃脫的機會,人性中某些扭曲的一面便會顯露出來。與其有人逃脫自己死,不如大家一起都死在這裡……反正有著風家的大少爺跟自己一同陪葬,自己怎麼說也是不虧的。
「風大哥才不是這種人!如果沒有風大哥施展神風無刃陣的話,你們現在都已經死了,現在竟然還說出這番話,到底有沒有良心!」風小九粉面含怒,怒聲道。
眾人沉吟不語,但對於她的話語都沒有什麼動容。
「我陪你衝。」這時,楚雲開口,他的表情已然堅定,「你如果能活著出去,就去南岸郡楚家告訴我老爹一聲,他兒子斬了幾個鴆皇蠻子才死的!」
「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加我一個。」龍驤公主也是精神抖擻,她純粹是想要大展身手一番。
在兩人的領頭下,相繼又有著幾個人站了出來。十二人的場面,一下子站出七個來。
「你們瘋了嗎?衝出去就是送死啊!」先前說話的那武者有些慌張,連忙嚷道,「而且風無痕,你、你不能出去,你的神風無刃陣守護在這裡,我們才有著片刻的安全,你如果出去,大陣一破,不都是要逼著我們去死嗎?」
「是啊!你不能出去。」
「你如果撤掉大陣,就是殘害同門!」
剩餘幾個人乾脆是不要臉了,撒潑蠻橫,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風無痕的身上。
風小九氣的臉蛋通紅,大罵無恥。
「這點沒關係,我將陣盤留給你們就行了,你們只要在裡面渡入玄氣,自然也能夠催動。」風無痕一臉冷漠地看著幾人。
幾人聞言一喜:「這樣?那也是不錯,只剩下我們幾人的話,將法陣的規模弄小一點,說不定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呢!你小子肯定是胡言亂語,等著莫河師兄他們前來,我們自然能夠得救!」
瞧得幾人面上的表情,實在是讓人不齒。
方陽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對著風無痕幾人說道:「你們往山澗後方衝,我和王武就在這裡,能夠接應你們一下。」
「好。」風無痕點頭,他自始至終對方陽也是存著深厚的信心。
「你們先休息一番,一會感受到外面有純陽玄氣爆發,你們便一起衝出去。」方陽說著,靈魂之力凝成的虛影一顫,接著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山澗之外,靠著古木躺著的方陽身軀一顫,接著清醒了過來,王武連忙迎上:「怎麼樣,裡面是什麼情況?」
方陽環目一掃,看著其餘飛鳩軍閒散在一旁休憩聊天之後,才是傳音入密將先前在山澗內探到的事情跟王武訴說了一番。
一番訴說過後,王武點了點頭:「好!一會就由我們兩個先出手,將這裡的雜兵清理一些。那兩個飛鳩軍的統領在山澗前方,對於後面的事情必然不會很快的知曉到。而且這群飛鳩軍現在閒散的狀況,更是方便我們出手,在他們合陣之前斬殺這群人不是問題。」
「嗯。」方陽點頭,「你的那個飛行圓盤能夠承載多少人。」
「五人的話能夠保證最大速度,而一旦人多起來,必須速度要降低了。」
「五人嗎……」方陽盤算一陣,「那差不多。一會他們出來,你便用圓盤帶著他們快速離開這裡。我在後面斷後。」
「斷後?你瘋了!」王武一驚,「我知道你的實力不簡單,但這裡可是有著兩個初陽境的飛鳩軍統領,跟一般的初陽境不一樣,更不用說還有著這麼多的飛鳩軍在……」
「我有自保之力。」方陽毋庸置疑地決定道,「再等待半個時辰,等著他們完全鬆懈下來時,我們就出手。」
王武張了張嘴,瞧得方陽面上的堅定神色,只能無奈道;「那好吧……」
兩人便暗地準備了起來,方陽靜坐著,調整著自身的劍意流轉,在他的內府之間,那柄樸實無華的石劍在方陽劍意的渡入之下,開始浮動出一抹抹奇特的流紋,劍意轉動。
「實在不行,就只能動用這柄四法青雲了。」方陽默唸。
四法青雲的威力,已經使用過一次的方陽可是清楚瞭解,這一劍用出,哪怕是飛鳩軍結成合擊法陣,他也是絕對不虛。
問題就在於,四法青雲上面的劍意積累極其緩慢,雖說有著劉青山傳教給的方法,讓方陽以自身劍意蘊養四法青雲,可每次動用,少說也要兩個月的時間方可。如果在此時用了的話,方陽的身份肯定會暴露,而且在最少兩個月之內,他的底牌便會少一張,對於身處天策府這等危險境地的方陽而言,也是極其冒險的。
但是為了自己的朋友,風小九和風無痕兩人,方陽真到那時候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