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怕了嗎?現在已經完了,看到老夫真面目的人,從來都不會有人活著!」薛墓陰冷發笑,起先有斗篷罩著不算什麼,此時斗篷揭開,笑聲搭配著他此時的模樣,讓人彷彿站在陰間一般,寒意從腳底竄上。
「老夫七歲開始學武,十三歲那年誤入險地,從一片屍骨中得到了《屍魂訣》,從此吸納血食,境界一日千里!四十歲便達到空冥境,只是在那之後,血肉乾枯,受到功法反噬。後來老夫才從功法中瞭解到,除非煉化千萬血屍,才能恢復身軀,否則永遠就是此模樣。」
「可老夫剛煉化一城,十數萬人,便被龍淵王朝追殺,不得安寧。只要將此處上古洞府奪得,到那時千萬人的煉化也是唾手可得!老夫更能夠境界猛增,達到初陽境,成為一代霸主。」
薛墓一指方陽:「你這小子,註定要成為老夫血屍中的一份了。」
他一拳打在黑屍的胸口處,只見黑屍軀體一顫,森然的面容上嘴巴一張,一顆黑色的珠子呼的竄了出來。
隨著黑珠竄出,黑屍身軀也是快速的融化,就如同投入到烈火中的石塊一般,不消片刻就化為了一灘幽黑的臭泥,灘滿一地。
方陽瞳孔一縮,緊盯在薛墓手中的黑色珠子上。
如龍眼大的黑色珠子並不起眼,可其中散發出烏濛濛的光亮,一股深沉冷寒的森然之氣透露而出,隱隱都將整個側殿包裹在其中。
側殿內明亮的光芒一黯,似是變做了一處鬼氣幽幽之地。
薛墓抬手就將黑色的珠子丟到了嘴中,黑珠入嘴化為一股黑色的煙氣,竄入到胸腹之間。只見的薛墓周身黑白二氣纏繞,接下來,就出現了方陽都是一陣驚愕的變化。
在黑色珠子入肚之後,黑白二氣籠罩在薛墓的身上,他本來萎靡的血肉身軀快速的膨脹,肉身變得飽滿,鬚髮變的黑濃。
不消片刻的時間,先前如干屍一般的薛墓,已經變做了一個眉目正派的中年男子。
從表面看起來的話,還真是難以將他從那煉屍十幾萬的老魔頭聯絡在一起。
「桀桀。」薛墓活動一下身軀,似是感受到身體內澎湃的力量,面有喜意,「老夫這顆養魂珠裡,儲存著十幾萬人的冤魂,本來是要集齊千萬服用之後,才能夠重煥血肉之身,現在用出,約莫著只能持續個半個時辰。」
「但對付你小子也是足夠了,只要斬殺了你小子,以後煉化血屍還不是手到擒來!十幾萬的數額,不算什麼。」
薛墓凝聚血肉,一身氣息愈發渾厚,話音落下,他便大手一揮,五指樹立,對著方陽身上抓來。
「吞魂掌!」
掌勁一齣,黑白二氣在掌心中纏繞,化為一股森森的牢獄一般,籠罩到方陽的身上。
方陽硬頂著身子扛了一擊,只覺全身一顫,如遭雷擊,一身純陽玄氣在這掌勁之下,散掉兩成之多,尤其是識海中的靈魂本源,在黑白二氣的作用之下,隱隱都有一種離心的感覺。
方陽面色驚變,倉皇后退。
黑水劍上,龍蛇咆哮。
「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老夫身負十幾萬血肉精魄,任你小子再有手段,也休想勝過。」薛墓暢快大笑,大掌連揮。
每一道掌勁拍擊,都牽引著氣流湧動。方陽體內的純陽玄氣快速流失。
龍蛇和紫破齊出,可在那掌勁之下,依舊是突破不進去,正如薛墓所說,他現在有著十幾萬人的血肉精魄,不但力量強盛,自身防禦也是極高無比。
孟淺雪也加入戰團,冰蓮花綻放,搭配著方陽的純陽玄氣,倒是能稍稍阻遏一下薛墓的勢頭。
「怎麼辦……」方陽心念急轉,眉頭緊皺。
薛墓身上的契機變化,是方陽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他此時狀態有若森然鬼將,極難抵擋。本來純陽玄氣,對於陰物有著很大剋制,但一力降十會,薛墓現在太為強大,剋制的效用反而體現不出來了。
「只能靠那一劍了。」
那一道在劍之傳承內學到的「氣眼」一劍。
經過這幾日的蘊養,方陽的精氣神也是已經恢復的完全,又能夠再用出一劍來。
只是這一劍是強,也要講究怎麼個用法。
方陽先前已經粗略掃過一眼,只見薛墓身上的氣眼無數,根本難以確定哪個是最有致命殺傷力的一個。
畢竟薛墓此時是由冤魂屍身充體的變化,同真正武者有著很大的不同。
如果這一劍不能夠將他擊殺的話,那一劍而過,最終會是方陽氣息一敗,再沒有進攻之力,所以這一劍一定要慎重!
方陽蘊養九宮劍,遲遲不出,明面也是狼狽地抵擋著薛墓的攻擊。
薛墓情緒亢奮,時隔幾十年再次感覺到血肉充盈的狀態,讓他對於這次洞府更加勢在必得。
只要奪得洞府,煉化千萬血屍,就能夠重返這種狀態!達到初陽境指日可待!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朗聲一笑,面上一片猙獰。
「我玩夠了,你們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冤魂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