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段雲和歐陽湘楠剛剛離開那個四合院的私家菜館,走在衚衕的小路上。
這一晚上,段雲和那蔣毅言談甚歡,席間,兩人推杯換盞,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即便是蔣毅比段雲大了足足一輪,但段雲的心智成熟度並不比蔣毅低,所以經過這一晚上的交談,倆人算是真正結交了。
其實最初蔣毅如此高規格的款待段雲,本是看在他是歐陽家‘接班人'的身份才這樣做的,只是通過相互交流後,蔣毅對段雲談吐和他對未來國產電影的想法暗贊不已,加上段雲也確有以後投資影視劇的想法,所以蔣毅這才真心把他當成了朋友。
而段雲通過一番試探和摸底後,發現蔣毅這人在圈子裡也確實認識不少的人,其中也不乏一些影視公司和知名大導演,所以儘管兩人的年齡相差懸殊,但這次卻真的成了忘年交。
夜晚的京都天氣微涼,走在段雲身邊的歐陽湘楠抬頭看了一眼星空,靚麗的臉龐上閃過一抹迷離。
「彆著涼。」段雲轉頭看了眼歐陽湘楠,隨即將身上的西裝脫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歐陽湘楠並沒有拒絕段雲的好意,嘴角微微勾起,清澈的雙瞳閃過了一抹暖意。
片刻後,她突然對段雲說道:「明天早上我就會回河陽。」
「嗯?」段雲聞言一愣,問道:「這麼快就回去,你不打算多玩幾天麼?明天就公佈我比賽的成績了,我可以和領隊老師請幾天假……」
「不用了。」歐陽湘楠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在河陽呆的太久了,想出來透透氣,現在心情已經好多了……」
「那好吧。」段雲點點頭,眉頭一皺說道:「很抱歉,讓你陪我到這麼晚,耽誤你休息了。」
「你用不著道歉,其實就算嚴格控制作息時間,我也沒多少時間……」
「話不能這麼說,不是有陳醫生一直幫你治病麼?你遲早會徹底康復的。」段雲連忙安慰道。
段雲沒想到歐陽湘楠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即便是以前歐陽湘楠身體最差的那段日子,她依舊很避諱和段雲說出自己的病情,而且面對段雲的時候,歐陽湘楠也儘可能的‘偽裝'出一副樂觀健康的模樣,但眼下,她的這番話卻明顯帶著幾分絕望的意味!
「我的身體我知道。」歐陽湘楠搖搖頭,接著說道:「陳海生醫生確實是個好醫生,不過他能做的也非常有限,根本不可能讓我痊癒。」
「怎麼可能?陳醫生那時咱們華夏國寶級的中醫,幾乎沒有什麼病他治不了的。」段雲正色說道。
「是真的,陳醫生他真的也對我的病無可奈何。」歐陽湘楠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我之前就無意中聽到他和我父親說過,他給我治療用的這套針灸法名叫七星針法,只能有限的延續我的生命,除非用九龍針法,才能徹底治好我的心臟病……」
「九龍針法?」段雲聞言一愣。
「九龍針法是陳醫生他家傳的一套獨門針灸術,可惜已經失傳了……」歐陽湘楠說到這裡,輕咬了下自己的紅唇。
「總會有辦法能治你的病的。」雖然段雲平日裡也算伶牙俐齒,但到了此時,居然一時也想不出該去如何安撫歐陽湘楠。
「沒用的。」歐陽湘楠搖搖頭,對段雲說道:「我只是有點害怕孤獨,一想到以後會躺在冰冷的地下……」
「閉嘴!」段雲聞言眉頭一皺,當即打斷了歐陽湘楠的話,說道:「以後不要在想這些不著邊的東西!誰都會死,可既然活著,享受就可以了,至少要對得起你父母對你的付出!」
被段雲呵斥了一句後,歐陽湘楠怔了一下,隨即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