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還敢來啊!」
「上次你不是報警了麼,繼續啊,看那幫公安管不管?」
兩個壯漢嘴裡叼著煙,語氣不善的對吳東說道。
「你們……」吳東想往裡走,但看到門口的兩個大漢手裡拎著的檯球杆後,只得艱難的嚥了口唾沫,退了出來。
「啥情況?」段雲看到這情景頓時一愣,隨即問道:「這難道不是你的房子麼?」
「當然是我的房子……」吳東面色有些尷尬,對段雲說道:「咱們到這邊說。」
「嗯。」段雲點點頭,跟著吳東走到了無人的牆角。
「兄弟,這房子確實是我的,這個你放心。」
「那他們怎麼……?」段雲疑惑的問道。
「房產證在我這裡,白字黑字的,你可以去房產局查一下!」吳東頓了頓,接著說道:「如果你真想買,我可以便宜賣你,當初我買這塊就花了一百六十多萬,現在連房子一塊賣你,一口價,兩百萬萬!」
「這個……」段雲聞言眉頭一皺。
「這房子上下兩層光是使用面積就有一千多平方米,房產證上都標註著呢,騙不了人,兩百萬你只賺不虧,整個河陽都找不到比這更便宜的房子!」吳東連聲說道。
「現在還不是談價錢的時候。」段雲搖了搖頭,說道:「你連房子都沒法領我看,我怎麼可能買呢?」
「可我確實有房產證……」吳東的面色有些焦急,他顯然是急於出售這套二層樓的。
「那你起碼也該領我看房啊,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段雲眉頭一皺,接著說道:「兩百萬的生意,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啊?」
「可是……」
「我看就算了吧。」段雲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儘管段雲確實看中了這套房子,吳東的房產證似乎也不是作假,但段雲顯然不可能在沒有看房之前就定下這筆交易。
畢竟段雲不清楚房屋的具體狀況,是否有破損,裂紋之類的質量問題。
而且從他剛才看到的情況,這吳東應該還對自己隱瞞了些什麼。
「好吧,我實話跟你說吧,是這樣的……」吳東頓了頓,接著說道:「我以前是給電廠搞維護的包工頭,前幾年還好,不過後面電廠拖欠的錢不好要,我就打算用那幾年賺的錢在這裡買了塊地皮,蓋了這麼個房子。
最開始我用這棟房子開的是倉儲超市,可東城的人窮,生意一直都很冷清,後來就有個叫武長青的人要租我這棟房子,每個月給我一萬塊的租金。當時我超市的生意做不下去,就把這房子租給他了,誰想到……」
「怎麼了?」段雲問道。
「開始幾個月這武長青租金給的還算痛快,可後來總是找各種理由拖欠,都現在,已經整整欠了我一年多的房錢了……」吳東皺著眉頭說道。
「既然房子是你的,你可以報警啊。」段雲說道。
「哎,哪有那麼容易啊。」吳東嘆了口氣,說道:「那個武長青他背後有靠山,我已經報警好幾次了,派出所的人要麼說私人糾紛管不了,要麼就乾脆不來,他媽的上次報警,人倒是來了,結果那武長青屁事沒有,反倒是把我拉到派出所審問了半天!反映到市政府,結果幾個部門踢皮球,到現在沒有個說法,你說這還有天理麼?」
「我說你當包工頭這麼多年了,就一點上面的關係都沒有?」段雲忍不住問道。
在他看來,想在河陽這裡做生意,政府的人脈必須要有,否則的話,生意想做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也沒用啊,這個武長青在這東城就是土霸王,每年給上面上貢好多錢……」似乎是怕段雲會知難而退,吳東兩忙對段雲慫恿道:「不過你放心,房子這東西跑不了,兩百萬的價格你只賺不虧,以後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再說武長青這夥人也不可能一直站著這裡,遲早……」
「實話跟你說吧,錢我有,可這樣的生意我不能做。」段雲說完,對泰山一揮手,就要離開。
通過吳東的一番講述,段雲也聽明白了個大概,在他看來,一千多平米的二層門面房兩百萬確實不貴,甚至可以說很便宜的,但問題的關鍵是如何擺平武長青這個地頭蛇。
在段雲看來,這個吳東只是對他透露了一部分實情而已,那個武長青絕對不可能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畢竟如果吳東以前是個包工頭的話,說一點人脈都沒有那肯定是扯淡,能在電廠攬活的包工頭,各個都是八面玲瓏的老狐狸,社會上的人際交往肯定不會差。
而以他當了那麼多年包工頭建立起的人脈依舊扳不倒這個武長青,可見武長青的背景是要比他強的多的!
而從吳東急於廉價出售這套房子來看,他顯然已經趕不走這武長青,但又急需現金,所以進退不得的情況下,只能低價拋售,找個人來當這‘接盤俠'!
「等一下……」看到段雲要離開,吳東連忙喊住他,一咬牙說道:「如果你真想買的話,我再便宜四十萬!算你一百六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