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當段雲從圖書館輔導完兩個女生,回到公寓的時候,卻看到歐陽湘楠依舊在客廳中畫畫。
最近一段時間來,已經重拾舊業的歐陽湘楠已經完全沉浸在繪畫之中,幾乎從早到晚,出了吃飯睡覺,一直都在客廳中揮舞著畫筆。
搞繪畫的人往往需要一個平靜的心態,而歐陽湘楠之所以會有這麼執著的狀態,說明她已經漸漸從絕症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恢復以往的自我。
這讓段雲多少有些欣慰。
如果說最初段雲只是單純為了錢而照顧歐陽湘楠的話,那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段雲依然將歐陽湘楠當成了真正的朋友,而且也對她的遭遇真心的感到了同情。
只是段雲並不知道兩人還會這樣‘同居'多久,但段雲明白,自己和歐陽湘楠不是一路人,或許用不了多久,兩人就會分開,各自恢復往昔的生活。
「還沒睡呢?」段雲看了一眼正在繪畫中的歐陽湘楠,關切的問道。
「你要是困了的話,你先睡吧,可以把客廳的燈關上,我用檯燈就好。」歐陽湘楠頭也不回的說道。
「沒事,我去給你做點喝的。」段雲說完,轉身走進了廚房。
最近段雲基本上每晚上都會給歐陽湘楠做銀耳蓮子湯,做法也非常簡單,將食材放入一個不鏽鋼小鍋中後,架在點燃的煤氣上,段雲就轉身又回道了客廳中。
此刻的歐陽湘楠依舊端坐在畫板前,段雲輕輕走到了她的身後。
一如段雲第一次看到的歐陽湘楠一般,清秀,恬靜,身上透著幾分乾淨而專注的氣質。
畫板的紙張上,畫著一排排老舊的房屋,幾個穿著開襠褲的孩童正在排水溝的附近一起歡樂的嬉戲,畫面溫馨,但色調卻有些灰暗,彷彿一張老舊的黑白相片。
「畫的不錯。」段雲忍不住讚了一句。
「說的你好像很懂繪畫似的。」歐陽湘楠聞言,轉頭對段雲抿嘴一笑說道。
「我確實不懂繪畫,不過畫的好壞還是能看出來的。」段雲撇撇嘴,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就和吃飯是一個道理,美食家不一定是給好廚子,好廚子也不一定能成為美食家,所以你不能否認我的鑑賞能力。」
「有道理。」歐陽湘楠聞言笑著點點頭。
「你這是畫的什麼,看著好像很懷舊的樣子。」段雲又問道。
「這是我小時候住在省城棚戶區的場景,有些東西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歐陽湘楠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有些懷舊的說道:「那個時候我和父親沒有固定的住所,家裡也沒錢,可還是感覺那個時候自己過的很快樂,整天傻呵呵就知道四處跑跳遊玩,真的是無憂無慮。」
「我小時候也一樣。」段雲聞言笑了笑,說道:「其實這和錢多錢少無關,我感覺我小時候也過的挺快樂的。」
「小時候家裡有錢還是不一樣吧?至少能買不少稀罕的玩具呢。」歐陽湘楠薩笑著搖頭說道。
「真的沒啥區別,我小時候在我們那個生活區是老大,那個小朋友有新的玩具,都會主動上貢給我玩,如果對方不肯,我就連哄帶騙,最後實在不行就拉倒單元門洞一頓天馬流星拳,保證他乖乖聽話!」段雲嘿嘿笑著說道。
「咯咯,你這傢伙果然從小就是土匪!」歐陽湘楠聞言咯咯笑了起來,說道:「難怪我父親那天在電話裡說你有狼性,看來小時候你就是這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