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著跟我這麼大聲音說話,我耳朵不背,能聽到的。」段雲眉頭一挑接著說道:「其實你說錯了,我以前還真的經歷過和你一樣的痛苦,甚至比你還慘!」
「額?」歐陽湘楠顯然沒想到段雲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神色頓時一愣。
「我上小學的時候,我爸出車禍去世了,我媽就一個人靠著打工養活我吃放上學,後來到上初中後,我得了一種怪病,先是精神不振,整天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德行,成績也直線下滑……」段雲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身體就開始一天比一天差,一天24個小時,我最多時,能睡上二十個小時,幾乎在課堂上很少有清醒的時候,而且最可怕的是,我外出活動的時候,經常會毫無徵兆的暈倒,那個時候同學都叫我‘玻璃人',沒人願意理我,他們甚至都不敢碰我一下……」
「你這是在給我編故事麼?」歐陽湘楠顯然不相信段雲的話。
「我就是一個窮學生,不怕人刨根摸底,你完全可以讓你父親派人去我以前的機車廠中學查查我以前的底細,如果你嫌麻煩的話,楊穎和我是一個學校出來的,你也可以直接問她。」段雲一攤手說道。
歐陽湘楠聞言後默不作聲,這是轉頭看了段雲一眼。
「當時我也感覺活的挺沒勁的。」段雲又咬了口黃瓜,接著說道:「我媽那個時候領我幾乎跑遍了華夏所有的大醫院,以前家裡的那點我父親留下的積蓄也都花的乾乾淨淨,還欠了一屁股的外債,而我一個大男人卻什麼忙都幫不了……」
段雲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時我也想到自殺,但仔細一想又不是這麼回事,我媽為了我吃這麼多苦,而我給他的報答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得對……」歐陽湘楠聽到這裡,微微的點了點頭。
「到了現在,我不也是熬過來了麼?」段雲頓了頓,接著說道:
「所以有時候人想的太多真沒啥用,老天要收你,就算你活蹦亂跳也能把你給收了,所以整天愁眉苦臉屁用都沒!該吃吃,該玩玩……」
「你不用再說下去了,我明白了。」歐陽湘楠說道。
「那你等一下,我有樣東西要給你。」段雲說話間,扔掉了手中的黃瓜頭,起身走進了房間。
歐陽湘楠疑惑的看了段雲一眼,欲言又止。
片刻後,當段雲重新走出房間後,手裡多出了一個塑膠袋。
「這個給你。」段雲將那個塑膠袋遞給歐陽湘楠後說道。
「這是什麼?」歐陽湘楠看了一眼段雲手中的塑膠袋,皺著眉頭問道。
「你自己看。」
「額。」歐陽湘楠接過那塑膠袋開啟後,頓時驚訝的說道:「畫……畫筆?」
「上次你讓我收拾客廳我留下的。」段雲撇撇嘴,接著說道:「我覺得你應該繼續畫畫……」
「扔了!」歐陽湘楠將塑膠袋扔給段雲後,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吧……」段雲無奈的說道。
「不過我今天還是要感謝你。」此時歐陽湘楠已經站起了身子,對段雲說道:「我心情現在確實好了一些。」
說完,歐陽湘楠已經推門回到了公寓。
看到歐陽湘楠回到房間,段雲嘆了口氣,也回到了房間。
此時的段雲已經非常疲倦,躺在沙發上後,沒過多時,就已經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