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道題確實也算一道奧數題啊……」中山裝老者面色愁苦的說道。
「這當然是一道奧數題,可你知道這道奧數題由來麼?」劉局長頓了頓,接著說道:「我之前在網上查過的,這道題原本是一個國外頂尖大學教授為他們學校的研究生設計出來的畢業答卷上的一道題,由於難度太高,以至於他們學校歷屆的畢業生中,能順利解出這道題不足十分之一!後來我國成就有個數學領域的博士,以這道題作為畢業論文,將原先的標準答案的十一步解題步驟,簡化到了九步,後發表在世界著名數學期刊《國家數學週刊》上,引起極大的熱議!而你現在卻拿這種明顯超出高中生教程的題目當奧數比賽的試題,這不是開天大的玩笑嗎!?」
「劉局長,這次確實是我的錯,最近身體不太好,導致我工作上有疏漏,願意接受各位領導給我的任何處罰……」中山裝老者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有些黯然。
「哎,秦老師,您在咱們這局裡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了,本來呢,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反正也是附加題,難度高一些沒有關係,可問題是最近京都來了幾個教育部的專家,他們是專門來咱們市做調研和指導工作的,這次全市的奧數比賽,也是他們考察的一部分,他們可都是長著‘火眼金睛’的資深專家,這次如果我不做處理,恐怕會被當成不作為……」劉長春嘆了口氣說道。
劉長春的話很明白,這次試卷出了錯誤,如果找不到責任人做出處分,他身為局長就要親自背這個‘鍋’,甚至會影響到他將來的仕途!這當然是不可接受的!
「我明白了……」中山裝老者摘下了眼鏡,長出了一口氣。
在場的眾人見狀,也都個個沉默不語,看向老者的眼神中,似乎還帶著幾分同情。
事實上,這位被教育局劉長春稱作秦老師的人正是河陽教育局特設命題專家組的負責人。
秦老師名叫秦城光,是個有幾十年教學經驗的老教師,為人兢兢業業,曾經連續數年被評為河陽市優秀教師,之前很多年的中小學生統考試卷都是他負責命題的,可謂是整個河陽最資深的命題專家。
而這次全市的奧數比賽試卷,也正是他負責修訂的,不過由於之前他這段時間發燒病重,最終一個疏漏照成了這次奧數考試試卷出現了嚴重的錯誤。
「劉局長,可問題是,我感覺秦老師出的題目似乎並沒有超標啊。」此時坐在長桌最邊上的一個年輕女教師突然說道。
「沒超標?你這是在給我開玩笑麼?」劉長春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說道:「既然你說這附加題難度沒超標,那我就問你,這次參加考試的考生中,有人能做的出來麼?」
「奧數比賽本來就難度高吧,有的題做不出來也算正常……」那年輕女教師小聲的說道。
「周老師,你是幾年參加命題組最年輕的老師,有些事情的嚴重性你不明白!」劉局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也知道你想為秦老師說情,可題目出錯了就是出錯了,這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眼的,這次奧數大賽,倘若要是真的有學生能做出這道題來,剛才的話就全當我沒說!」
「劉局長,這次考試確實有一名考生拿到了100+10的滿分。」劉長春話聲一落,在場的另外一箇中年女教師突然說道。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這中年女教師話聲一落,劉局長和秦城光兩人一口同聲的說道。
「這是真的……」中年女教師用手扶了扶眼鏡,接著說道:「是這樣的,目前這次奧數考試的閱卷工作已經快接近尾聲,在目前已經批閱的四百多份考卷中,確實有一名考生拿到了滿分的成績,其中包括那道附加題也和標準答案完全一致!」
「什麼!?居然有這種是事情?」劉長春聞言頓時一愣,片刻後,對那女教師說道:「周老師,你能不能把那份考卷馬上給我調出來,我要親自查驗!」
「好的。」那中年女教師點了點頭,隨即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十多分鐘後,當這中年女教師再次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手裡果然拿著幾張奧數的試卷。
「這就是那個取得滿分的試卷,這張是標準答案。」中年女教師將試卷和答案輕輕的攤放在了劉長春的面前。
而秦城光此時也站起了身子,輕輕擦拭了下眼鏡後,坐在了劉局長的旁邊。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和凝重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劉局長面前的那幾張考卷上。
一分鐘,兩分鐘……整整十分鐘轉眼即逝。
「還當真是全部答對了……」當劉長春將目光從那幾張試卷上移開的時候,臉上已經滿是驚訝之色。
「天才……真是天才啊!」秦城光此時仔細審閱完完最後一道題後,忍不住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