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斯看了下手錶,回答道:「爺爺,已經快兩個小時。」
「都兩個小時了啊……」
白髮老者喃喃地說著,抬頭笑著對坐在他對面的青衣老者說道:「哈哈,老李啊,我看這子在你手中都敲了半天,你是下不出來的,還是認輸吧。」
青衣老者頓時氣得眼珠圓瞪,一臉不服氣地說道:「你個鬼老頭閉嘴!誰說我下不出來,我……」
白子怔怔在棋盤邊緣敲了兩下,青衣老者隨即將子往棋盤上一放。
「第一百七十八手,氣和!」
「嘶——」
一枚白子在棋盤上落定,白衣老者的眉頭頓時一皺。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著棋子落定的位置,疑惑地問道:「老李,你確定你真的下在這裡?」
被叫做老李的青衣老者點點頭,得意地說道:「沒錯!哈哈,老鬼頭,我這一手叫做雙虎,你看我這子,虎形三子三面圍攏,已經將你右側的棋子全部切斷,所以要認輸的話,還是你認輸吧!」
看到青衣老者滿臉的得意,白衣老者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白衣老者掩飾住眼中的得意,假裝納悶地問:「老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月你跟我下棋,好像還沒有贏過吧?」
「你……」青衣老者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不過,隨即他的臉上再次寫滿得意:「之前那都是我在讓你,但是這局,你輸定了!」
「哦?」
白衣老者嘴角的笑容逐漸加深。
他攆起一枚黑子,裝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棋子舉在棋盤的上空,在各個空格上尋找落腳點。
白衣老者越是這般猶豫,青衣老者就越是著急。
他急得一掌拍在膝蓋上,著急地催促道:「我說老鬼頭,你倒是趕快下啊!實在下不下去的話,你就認輸吧。」
「哈哈哈!」聽到青衣老者的話,白衣老者忍不住大笑出聲。
「老李啊,你輸了!」
白衣老者得意地說著,手中的黑子突然落下。
「第一百七十九手,妙著!「
「噔」一聲,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上。
青衣老者皺眉,盯著棋盤。
幾秒過後,他的臉上突然出現駭然之色。
原本因為得意而勾起的嘴角頓時凝固,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歪斜,青衣老者驚訝地下巴差點直接磕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湊到棋盤上仔細地看了一圈,確定白衣老者這一手下去之後,勝負的確已經分出。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勝利卻再次偏向白衣老者。
「哈哈哈,老李啊老李,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是不可能贏我的。」白衣老者得意地大笑著說道。
「你……」青衣老者緊攥拳頭,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棋盤,青筋暴起的右手忽然舉上棋盤。
「誒誒誒,老李,這盤我已經讓你三子,你現在可不能悔棋啊。」白衣老者及時抬手阻止。
被看穿,青衣老者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他嘟囔著低聲說道:「讓子是讓子,悔棋是悔棋……」
「上一局我允許你毀一子,這局可不能再毀了。」白衣老者假裝嚴肅地說道,「老李啊,認輸吧,今天晚飯上你家吃去!」
一下午沒贏一局,青衣老者的面上出現煩躁。
「不玩了不玩了!」
他抬手,剛想抹了棋盤,一隻手忽然抬起攔截在半空中:「勝負未必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