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昊淡淡地從喉嚨底裡答應一聲。
一聲嗯,就說明,他同意當場創作,而且時限只有三分鐘。
在場的眾人頓時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盯著陳昊。
所有的人臉上都寫滿質疑,尤其是張克達和郭京飛,就等著陳昊裝逼失敗,好好地嘲笑他一番。
三分鐘的時間並不長,不過眨巴幾下眼睛的時間,他們還是等得起的。
「好,陳昊同學,既然你自己同意,那麼,從現在開始計時,在場的各位都幫忙看著點時間。」
郭楠對著陳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陳昊可以開始創作。
「陳昊,你真的行嗎?」郭京飛假裝關心地勸道,「要是不行的話,你就不要逞強了,趁現在給他們道個歉,不然到時候,場面會弄得更加尷尬。」
陳昊淡淡地掃了郭京飛一眼,目光望向遠處。
眼眸澄澈,彷彿世間萬物盡收眼底。
嘴角一勾,陳昊開口說道:「古宕花溪天下聞,輞川詩是記遊文。」
兩句念出,張克達首先不屑地發出一聲「切。」
他的臉上滿是鄙視,在場的眾人也都用嘲諷的眼神看著陳昊。
唯獨金澤瑞聽到陳昊念出這兩句詩的時候,臉上出現期待。
頭一點,表示對他的認可。
陳昊眨眨眼,繼續念道:「庵前老荻飛秋雪,林外奇峰聳夏雲。」
唸完這兩句,金澤瑞忍不住點頭:「不錯。」
原本還打算嘲諷陳昊的張克達聽到金老的讚美,詫異地嘴巴微張。
連金老都認可的,他要是還嘲諷的話,那不就明擺著要和金老作對了麼?
再看在場的眾人,在聽到陳昊念出這兩句詩的時候,之前的嘲諷神態也一掃而光,漸漸地,不自覺帶上幾分驚羨。
郭京飛滿臉驚訝地看著陳昊,不敢相信他真的能隨口就來。
而且這四句詩念出來,雖然沒有仔細地鑑賞,但是乍一聽,還真的像那麼回事。
陳昊不管在場眾人的反應,自顧自繼續念道:
「怪石稜層皆露骨,古梅結屈止留筋。
溪山步步堪磐礴,植杖聽泉到夕曛。」
連續念出四句,沒有任何的停頓,流暢如行雲流水,彷彿不用任何的思考時間。
這回,就算是張克達都嘲笑不出來了。
在場的眾人皆陷入沉默,不少人驚訝地嘴巴大張,不敢相信剛才陳昊真的隨口唸出一首詩來,而且這詩,一聽就高於張克達之上。
「大家覺得,陳小友剛才唸的這首詩怎麼樣?」
見眾人都沉默不說話,金澤瑞率先問道。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嘴巴上都不想承認陳昊這詩做得不錯,但心裡卻不得不甘拜下風。
尤其是看金老的臉色,那是對陳昊做的詩表現出非常欣賞的神色,要是他們還說不好的話,那就有點和金老作對的意思了。
「不錯,不錯。」
「很有大家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