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液從額角滾落，趙智聰卻已經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痛苦似的，猙獰著面孔站起身，再次朝著陳昊衝了上去。
「逆子！」
站在邊上的趙常春實在看不下去，在趙智聰剛衝出去的那一刻就攔在他面前，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包括趙智聰在內的眾人都嚇呆了。
在武館內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趙常春對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寶貝得不得了，含在嘴裡都怕化了，別說是打，就連罵都沒聽到過幾句。
但是現在，趙常春居然直接抬手給了趙智聰一巴掌，這震撼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打完這巴掌，趙常春看著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手，忍不住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
面部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下一秒，趙常春再次跪倒在陳昊的面前。
「陳少，聰兒他不懂事，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他，他年紀小不懂規矩，我這個做父親的替他給你道歉，你就看在我這武館也沒了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哼！」趙智聰無力地倒在地上，淡淡地從鼻孔裡哼出一股氣體。
閉上眼睛，不願再去看趙常春這幅窩囊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拳頭卻已經不自覺地攥緊。
「我沒說要他的命。」
「多謝陳少，多謝陳少。」趙常春鬆了一口氣。
但是，還沒等他這口氣徹底地嚥下去，下一秒，陳昊的話又讓他傻眼了——
「讓他自廢雙手雙腳，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陳昊冷冷地說道。
「啊？！」
趙常春心說踏馬的雙手雙腳都被廢掉的話，那跟死了還有什麼區別？
趙智聰才十六歲啊，要是雙手雙腳都被廢的話，接下來幾十年的生活，要他怎麼度過？
「怎麼？有問題嗎？」
陳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常春，目光如炬，給人一種穿透的震撼的力量。
趙常春嚇得嚥了口口水：「陳少，這廢雙手雙腳是不是太殘忍了點？聰兒他還小，以後的生活……」
「做不到嗎？！」陳昊陡然抬高音量。
「做得到做得到，陳少你別生氣！」趙常春嚇得立刻點頭。
雖說廢掉雙手雙腳是件很殘忍的事，但是總比丟了性命要幸運得多。
淡淡地瞥了一眼縮在地上的趙智聰，陳昊冷笑著說道：「我看他現在這幅樣子，要是讓他自廢雙手雙腳的話有難度，趙常春，他畢竟是你兒子，不如你過去幫幫他？」
「這……」趙常春欲哭無淚。
有句話叫做虎毒不食子，趙智聰畢竟是他的兒子，讓他廢掉兒子的雙手雙腳，這讓他怎麼下得去手？
陳昊邁開腳：「既然你猶豫，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別別別，陳少，我……我自己來，我自己來！」趙常春老淚縱橫，咬著牙齒說道。
陳昊收回腳，負手而立，等著趙常春自己動手。
趙常春動作緩慢地站起身，步步艱難地朝著趙智聰走去。
趙智聰嚇得眼睛圓瞪，嘴唇不斷地打著哆嗦：「爸，你真的要對我動手嗎？」
站在邊上的胡明等人也看不下去了，不少人紛紛背過身，不忍看接下來發生的殘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