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這次被她提前發現,否則真就危險了!
塗山雅心裡不平靜,神色也連連變化。
與此同時,姬九虛在旁邊同樣看到了禪室裡面的對話,
當然,其實在來梵天廟之前,他就知道了這一切。
如今他的因果窺探,連混元聖人都發現不了。
剛才他通過因果窺探,將西方二聖在北冥界的交談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而這次窺探,也總算讓姬九虛明白,金烏之死的局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最開始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就覺得西方二聖這次做的局太粗糙,後來以為是鯤鵬妖師的緣故,因為這一局原本是鯤鵬妖師負責的。
現在已經真相大白,西方二聖佈局金烏之死,根本就不是為了引發巫妖兩族的衝突,真正的目的是塗山雅!
想到這裡,姬九虛向身側看了看,卻發現塗山雅的神色有些複雜,有疑惑,也有擔心。
擔心還能理解,畢竟是被聖人盯上了。
可為什麼疑惑?
就算膽大不害怕聖人,也不應該是疑惑吧?
姬九虛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個陣圖……」塗山雅猶豫了一下,沒有向姬九虛隱瞞,「他們說的那個陣圖,我從未擁有過,也從未聽過,之前帝妃應龍……」
她把自己與應龍那次交談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當然,隱去了應龍問她怎麼處理荒唐之事的內容。
其實,以她準聖強者的身份,是不必向姬九虛解釋什麼的。
但不知怎麼的,她心中沒有拒絕的念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關係,似乎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塗山雅講述陣圖之事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姬九虛的神色,也出現了少許變化。
姬九虛現在很震驚,少有的震驚,
他也是現在才知道,塗山雅竟然沒有十方封絕陣的陣圖!
那原來歷史中,塗山雅在巫妖大戰的最後關鍵時刻,拿出陣圖,幫助妖族天庭完成北海之眼的封印,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我給的?」姬九虛腦海中出現這個看似不可能的念頭。
但沒有其他可能了,
十方封絕陣的陣圖,目前已知的有兩份。
一份是分成兩半的,一半在玉帝昊天手中,一份在菩提老祖手中,
而這兩半都留在了三界時代的五行界,所以不可能被塗山雅得到!
因為只有魂魄能穿過那條時空通道,其他的像肉身、法寶等一切實體存在,都要留在原地。
剩下另一份完整的陣圖,就在他姬九虛手中,一直都放在系統倉庫中,被他帶到了這個時代。
所以現在,只有可能是他把陣圖傳給了塗山雅???
姬九虛心思急轉,諸多念頭,還有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瞬間浮上心頭。
要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大了!
時間閉環?
他把陣圖交給塗山雅,然後到了未來三界時代,沒有陣圖的他,又通過簽到系統獲得陣圖,
再然後,又回到巫妖時代,又把陣圖交給塗山雅……如此往復迴圈。
是不是可以說,從巫妖時代,到三界時代,再到巫妖時代,
這個時間線一直都在輪迴迴圈,並沒有像一條奔騰不息的時間長河那樣,流向更遠的未來?
「真要這麼推斷,大家都是被困在一個時間囚籠中?」
「再結合西方二聖一直都在謀劃五行界的那件東西,還有鴻鈞老祖的看似釣魚的怪異舉動……」
「這是有人為了達到某個目的,在用時間閉環的方式,不斷做嘗試?」
姬九虛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住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很大膽的猜測。
也有可能,塗山雅的陣圖,是從其他地方得來的,只是得到的時間很晚,恰好在巫妖大戰之前。
「最簡單的破局辦法,我不給她陣圖就是了!」姬九虛心中想著。
無論是哪種可能,這就是最直截了當破解方法。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此時此刻,禪室內的釋迦如來和陸壓,也結束了談話。
很明顯,已經聽不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所以,塗山雅也做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舉動。
抬手一拳,砸在金色屏障上。
以力證道的準聖,力量極其恐怖。
咔咔咔!
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遮掩禪室天機的金色屏障,瞬間化作漫天碎片,消散在天地間。
「……」姬九虛一陣無言,卻沒有阻止,因為這的確是應對西方二聖佈局算計的最佳辦法。
這一刻,塗山雅沒有繼續以冷靜的大祭司面孔示人,而是變成了狂暴狀態,
全身的氣勢升騰,憤怒之下,擴散出來的無形氣息,竟然在瘋狂舞動。
看到這一幕,
「!!!」釋迦如來。
「!!!」陸壓。
他們先是一陣愕然,緊接著便是震驚萬分。
剛剛談論完塗山雅和虛九道人,沒想到這兩人就出現在眼前了!
發生了什麼?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
這座梵天廟內的禪室,極為隱秘,平時也沒有任何修士坐鎮,所以香火雖然鼎盛,但一直都沒有被人盯上。
就算是準聖,想要發現這裡,也要一點點的仔細探查才行。
需要花的時間,肯定很久。
可現在,塗山雅剛剛下界才不到半天,就找到這裡了!
「大祭司,你怎麼……!」陸壓終於回過神,一張原本帶笑的圓臉,現在充滿了忌憚之色。
因為被他恭敬對待的釋尊,只是一道通過金身塑像凝聚的法相化身,沒有任何戰鬥力,只是有傳話作用而已。
換句話說,現在要他自己面對準聖塗山雅,還有一個實力不比他差多少的虛九道人。
而且塗山雅和虛九道人肯定探聽到了他與釋尊的交談,那雙方就沒什麼迴旋的餘地了,
「塗山雅。」釋迦如來也回過神了,臉上卻重新變成了淡然神色,「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不如就此投身我西方,還能保全性命,
否則等到大劫來臨,你便是準聖強者,也難逃身隕劫難!」
塗山雅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而是盯著陸壓,冷聲問道:「誰是兇手?」
同時有凜然殺意瞬間擴散出去,幾乎籠罩了整個高辛城,普通生靈感受不到,但修行者卻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陸壓當即面色大變,身上浮現出一道帝俊賜予他的大日金焰,他想借此遁走。
嘭!
但是,塗山雅又是抬手輕輕一拳,虛空震顫,直接將陸壓打了回來,大日金焰也壓制回去了。
「誰是兇手!」塗山雅又喝問一句。
整個過程,姬九虛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也明白塗山雅現在要做什麼。
這位妖族天庭的大祭司,在出手暴力破局的同時,也沒忘記給自家後輩塗山蘭蘭尋找證據脫罪。
「我……」陸壓被塗山雅的恐怖氣勢和殺意嚇到了,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像是在忌憚什麼,十分猶豫。
「塗山雅,還是我來說吧,我知道兇手是誰。」釋迦如來忽然笑起來。
「別想耍花招。」塗山雅冷聲道。
「我釋迦以天道起誓,若有半句虛言,道果立即崩解!」釋迦如來正色道。
姬九虛微微皺眉,釋迦的舉動當然有問題,但這個誓言同樣沒有任何問題。
塗山雅也知道這一點,目光冷視釋迦如來,讓他繼續說下去。
「兇手是巫族兩位大巫,蚩尤、相柳!」釋迦如來笑道。
「釋尊,你……」陸壓睜大了眼睛。
塗山雅和姬九虛相視一眼,通過剛才的天道誓言,再結合陸壓的反應,可以確認釋迦說的話是真的。
但兇手要是蚩尤和相柳,那就不好辦了。
因為自從一年多以前,祖巫祝融、共工隕落後,
蚩尤和相柳,就分別成了祝融部落和共工部落的新任首領,僅次於十位祖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