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設法阻攔,但無奈他有天帝法旨,我只能遵從,
卻沒想到,最後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到這裡,莽牛妖聖又對帝俊行禮:「臣護衛不力,請妖皇陛下賜死!」
帝俊深吸口氣,稍稍平息心中沸騰的殺意,他當然知道莽牛這是在以退為進。
羲和則是面容悲切,沒有繼續質問。
因為莽牛妖聖確實沒罪,天地法旨是帝俊給的,自家兒子是什麼秉性,夫婦二人再清楚不過了。
但這不代表,他們就要放過兇手!
「你方才說不確定,又是何故?」帝俊沉聲問道。
「據臣探查,證據都指向了巫族夸父一族夸父剛,大巫夸父的嫡子。」莽牛妖聖回答,「但是……」
沒等他話說完,
「既然證據確鑿,又何來不確定!」旁邊的羲和卻打斷了莽牛的話,寒聲道:「帝俊,即刻發兵,滅了夸父一族,為我兒報仇!」
「嫂嫂,且慢。」這時又一道聲音響起,然後身穿日月星辰袍的東皇太一,出現在大殿內。
「太一,你要攔我?」羲和臉上帶著憤怒,「我知道你們與巫族結盟,之間有約定,但死的是我兒叔琨,是你們金烏一族的血脈!」
「兇手自然是要殺。」東皇太一面色不變,「但動手之前,事情終歸是要查清楚的。」
「大哥,你說呢?」他又看向帝俊,「夸父、金烏,你不覺得熟悉嗎?」
「是要查明。」帝俊聲音低沉。
兩人話裡的意思,自然是指原來歷史中的夸父逐日,但現在殿內的羲和、莽牛並不知道這些。
「莽牛,你繼續說完。」東皇太一看向莽牛妖聖。
「是!」莽牛妖聖行了一禮,「臣查到的證據,雖然指向夸父一族的夸父剛,但塗山狐族的塗山蘭蘭,似乎也牽扯其中。」
「塗山蘭蘭?」東皇太一疑惑,塗山狐族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強者。
「她是大祭司塗山雅的近侍,關係勝似親母女,」莽牛妖聖回答,「另外,臣曾聽聞,三太子以前追求過塗山蘭蘭,
所以臣才覺得,這件事裡面透露著古怪。」
聽完這些,羲和沉默了,她心中確實悲切難耐,但作為帝妃,頭腦當然是不差的,立刻就察覺到這裡面有問題。
東皇太一和妖皇帝俊也相視一眼,他們知道,必須要好好處理一下了。
以當前洪荒天地的形勢,這件事若是不妥善處置,很可能會像原來的歷史那樣,從夸父逐日開始,最終引發巫妖兩族的衝突。
「速召塗山雅!」妖皇帝俊又冷聲道,雖然依舊充滿了殺意,但此刻他已經恢復了冷靜。
……
很快,塗山雅在妖皇宮守衛妖兵的引路下,來到妖皇宮。
她剛才就已經感受到了那道恐怖的殺意和天帝威壓,再看到眼前的情況,心中便浮現出諸多猜測,但還是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
沒等她向兩位天帝見禮,就聽帝俊沉聲問道:「塗山蘭蘭何在?」
「蘭蘭?」塗山雅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如實回答,「她前陣子去下界訪友了,至今未歸。」
「去哪裡了?具體見的是誰?」帝俊追問。
「去了巫族的夸父一族,見的是大巫夸父的嫡子夸父剛,不過他們如今應該是在人族領地。」塗山雅依舊沒有隱瞞,
也沒必要隱瞞,因為這些事一查就能查出來。
而塗山蘭蘭與夸父剛走得近,這件事她是知道的,是塗山蘭蘭以為她不知道。
不過,帝俊追問塗山蘭蘭的下落,讓塗山雅有些擔心,同時疑惑萬分。
塗山蘭蘭做了什麼,竟然引得一位天帝釋放如此恐怖的殺意?
「夸父剛殺了我兒叔琨,塗山蘭蘭也有參與其中。」帝俊冷聲道。
「這不可能!」塗山雅面色大變。
「怎麼不可能?」帝俊眼含兇芒,「我兒叔琨曾經追求塗山蘭蘭而不得,這次又追到了下界,
恰好遇到夸父剛與塗山蘭蘭,然後雙方起了衝突,我兒因此殞命!
是也不是?」
一番推論,看似合情合理。
讓塗山雅聽得面色連變,最後神色鄭重道:「此事定有蹊蹺,臣請徹查!」
「若他們二人真是兇手呢?」帝俊沉聲問道。
「臣會親自將他們捉拿回來!」塗山雅道。
「好!」東皇太一把話接過去,「那這次,就由你、莽牛妖聖,還有虛九道人一起,去下界查明叔琨被殺之事!」
「虛九道人?」塗山雅心中不解,但此刻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當即行禮道:「臣遵旨。」
「慢著!」羲和又道,「再帶上我大兒伯煌、小兒陸壓!」
塗山雅看向東皇太一,後者點點頭。
派兩個金烏太子,當然是為了監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