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的連番戰鬥,說起來長,其實不過是人界的半炷香時間。
洛陽城,白馬寺後面的別院禪房中。
兩位佛門尊者,一前一後的盤坐在蒲團上。
迦葉尊者依舊是低眉垂目,悲苦的臉上,看不到其他情緒。
相比之下,阿難尊者神色顯得很焦急,有些坐不住,但是看迦葉尊者毫無動靜,他也不敢說什麼。
師兄弟二人,剛才已經做過一番交流。
所以阿難尊者知道,這次在鷹愁澗臨時布的局,發生意外了。
先是胡一刀的實力超出預料,讓迦葉惡屍陷入危局。
再是旱魃的意外出現,打亂了他們準備的關於奪取先天火靈珠的謀劃。
不過,就算有意外,鷹愁澗這一局也必須進行下去,完成佛祖此前的命令,斬殺姬九虛這個變數。
「噗!」突然,迦葉尊者止不住的噴出一大口血,面色瞬間變得慘白,身上的氣息明顯可見的下降了許多。
「師兄!」阿難尊者面色大變。
「胡一刀!」迦葉尊者聲音陰冷,臉上的悲苦消失不見,變成了冷厲模樣,渾身上下,有血光隱隱擴散而出。
「阿彌陀佛。」但緊接著,他又口誦佛號,身上有金色佛光浮現,將那些陰冷、冷厲、血光壓制下去。
阿難尊者看到這些,心中已經猜到了些什麼,頓時滿臉的擔心。
「我的惡屍化身,被胡一刀斬殺了。」迦葉尊者輕嘆一聲。
三尸化身和身外化身不同,相當於一條命,一旦被斬,就幾乎沒有再恢復的可能。
「怎麼會?!」阿難尊者大驚,「師兄的血影遁法沒有施展出來?」
「用了,可惜沒用。」迦葉尊者輕輕搖頭,「胡一刀的實力,似乎比我剛才想象的還要高一籌,
正常情況下,連普通準聖都無法看穿我的血影遁法,他卻直接洞察了,
想來,他先前與我惡屍化身戰鬥時,還是有所隱藏,最後才顯露出準聖實力。」
「此人竟如此陰險!」阿難尊者冷哼一聲,又問道:「現在鷹愁澗的局勢如何?」
「雖然薄魚被旱魃牽制,但好在水猿大聖已經去追姬九虛了。」迦葉尊者道。
「那就沒問題了,水猿大聖是上品大羅,斬殺一箇中品太乙,自然是輕而易舉。」阿難尊者道。
「是啊。」迦葉尊者也點點頭,「若能成功斬殺,那鷹愁澗一局,還算有些收穫」
「可是,師兄的惡屍化身……」
「福禍相依,我的惡屍化身自墮殺道,此次在人前現身,終究是有些隱患,被斬殺了也好。」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說完,這兩位佛門尊者,皆是口誦佛號。
隨後,兩人的目光又投向遠處天際,他們在等,等水猿大聖過來。
前不久,人皇一脈重現三界,這對佛門來說,是一種威脅,會影響佛法東渡、佛法大興的計劃。
雖然佛祖已經透露,聖人有言:佛法東渡,若是可為,便順勢而為,若是不可為,也無需強求。
但是,不爭取一下,又怎能輕言放棄。
如今,在佛門眼中,姬九虛這個身上存在變數的人,隱隱和人皇一脈產生了聯絡。
或許,斬殺了姬九虛,就能再次斷絕人皇一脈的傳承。
這樣一來,佛法依舊可以在人族遍地播種,到時佛門大興,他們這些僧人也會因此受益。
正當這兩位佛門尊者,心中一邊想著這些,一邊等著水猿大聖的好訊息時,
遠處的天邊沒有出現白毛黑背的猿猴身影,反而是白馬寺上空,忽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嗯?」迦葉尊者和阿難尊者同時起身,可還沒等他們離開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