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蘇水水的錯覺,她總覺得出去玩了一趟,許子墨跟以往不一樣了。他整個人變得異常沉默起來,有時她說好幾句話,他都不會回應一句。
她想要和他談一談,但每次,他都找藉口避開了。
很快,時間到了週四。
蘇水水這幾天晚上有些失眠,需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她醒來時,許子墨和暖暖已經不在床上了。
看著鏡子中臉色不太好的自己,她化了個淡妝,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從臥室出來,蘇水水走到餐廳,看著正在吃早餐的暖暖,她笑了笑,「寶貝,爸爸呢?」
「爸爸……出去了……」小暖暖抓著玻璃杯,喝了一口裡面的白色液體。
蘇水水走到小暖暖身邊,將她的杯子端了起來,「暖暖,你喝的什麼?」她抿了一小口,發現是豆漿,臉色頓時一變,「誰讓你喝的?」
小暖暖見蘇水水發火了,她嚇得縮了縮脖子,噘著小嘴巴哇哇的哭了起來,「嗚嗚嗚……麻麻兇兇……」
蘇水水秀眉緊皺,她還想說點什麼,大門突然被人推開,許子墨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水水抓起玻璃杯,氣沖沖的走到許子墨面前,秀眉緊皺的道,「子墨,豆漿是你打給暖暖喝的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豆漿過敏,你怎麼還給她喝?」
許子墨抿了下雙唇,他迅速跑到小暖暖身邊,發現暖暖的脖子上,手臂上,起了一些細小的紅疹,他進到臥室拿了抗過敏的藥,喂小暖暖服下後,他滿臉歉意的對蘇水水說道,「豆漿是倒給我自己喝的,我只是出去丟下垃圾,沒想到暖暖會……抱歉,水水,是我大意了。」
蘇水水看著暖暖臉上也起了紅疹,她心疼的將女兒抱進懷裡,雖然知道子墨不是故意的,但她還是忍不住責備,「一年前你不小心讓暖暖喝豆漿過敏,你說過不會再有下回了,可今天……你看看,還是犯了同樣的錯誤,暖暖還這麼小,總是過敏,對她身子也不好啊!」
許子墨沒有吭聲,向來溫和平靜的眸子裡,流露出了一絲破裂的縫隙。
蘇水水見許子墨臉部線條緊繃,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難受的情緒,她心頭一凜,突然發現自己剛剛的話,說得太嚴重了。
自從有了暖暖,子墨比誰都要疼愛、寵溺她,儘管家裡有傭人,每天早上還是會親自起來幫暖暖做早餐,除了上班,業餘時間都花費在暖暖身上。有時,暖暖對他的依賴,比她這個媽媽還要多。
「麻麻,不要兇爸爸。」暖暖摸了摸自己起了紅疹的小臉,她乖巧的搖搖頭,「一點也不難受。」
蘇水水咬了唇瓣,她眼眶紅紅的看向沉默不語的許子墨,微噎著道,「子墨,對不起,我剛剛太緊張暖暖了!」
許子墨訕訕一笑,「沒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
吃完早餐,許子墨送蘇水水去上班。
兩人一路上,都沉默以對,氣氛,相當冷凝僵硬。
蘇水水好幾次用眼角餘光偷瞥著許子墨,他神情還是一如繼往的溫淡,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來。
經歷與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曾經那麼陽光帥氣,樂觀豁達的大男孩,現在儼然變成了一個溫淡得從不將情緒表現在臉上的成熟男人。
雖然沒有出色的外表,但是蘇水水從不否認,這樣的子墨,對女孩來說更加具有吸引力。
如果她沒有愛上藍凌之,她會再一次淪陷在他的溫柔之中。
黑色奧迪穩穩地停在恆瑞珠寶樓下。
「水水,到了。」許子墨側頭看向蘇水水,溫潤的臉上露出令人舒心的笑容。
蘇水水解開安全帶,她俯身,抱住許子墨的脖子,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子墨,我晚上要去趟小澈那裡,如果太晚回去,你和暖暖先睡,明早我們去民政局。以後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許子墨輕輕地拍了下她的小臉,「嗯,趕緊去上班吧!」
……
蘇水水一整天都不在工作狀態,像個丟了魂的木偶,好幾次去茶水間都被咖啡燙到了。
下了班,她打車去到蘇澈上班的公司。
站在藍氏大廈樓下,她使勁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不是要和藍凌之劃清界線嗎?她跑這裡來做什麼?
隨即,她又自我安慰辯解一番,因為弟弟在這裡做專案經理,她才會過來,和藍凌之一點關係也沒有。
跟蘇澈發了資訊,蘇澈回覆她還在開會,大概需要一二十分鐘。
蘇水水坐到一樓大廳,她跟許子墨打了個電話,又和暖暖聊了幾分鐘,很快,她聽到了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
前臺的幾個年輕女孩站了起來,微微彎下腰,恭敬的道,「藍董。」
蘇水水尋聲望去,只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看他們的模樣,應該都是藍氏的高層。
走在最中間的男人,一身剪裁合體的藏青色西裝,單手插在褲兜裡,正在和身邊的中年男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