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劫難逃(七十)2更

雪球滾動的速度相當快,他們又不會輕功,沒一會兒,蘇水水就聽到了積雪的咆哮聲從身後不遠處傳來,她大聲尖叫,「藍凌之,你跑吧!不要管我了!」

藍凌之沒好臉色的瞪了蘇水水一眼,他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個山洞,趕緊拉著蘇水水躲了進去。

他們剛進去,撲天蓋地的積雪瞬間將洞口牢牢堵住了。

蘇水水雙腿發軟的跌坐到地上,她慘白著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藍凌之也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他看了蘇水水一眼,掏出手機,發現這裡面居然還有一格訊號。

他趕緊聯絡了外面。

待他打完電話,蘇水水小聲問道,「救援隊什麼時候過來?」

「雪崩停了會派人過來。」

「真的很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好,明知下雪了到處亂跑會有危險,還……」

「人沒事就好,以後吸取教訓!」藍凌之難得沒有發怒訓她。

蘇水水低低的嗯了一聲,她腦子裡亂亂的,完全沒想到這次旅行,卻意外的成了一場生死考驗。

她和藍凌之各自坐在山洞一角,沒有任何交談。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面的大雪,依舊沒有停下來的徵兆。

藍凌之又打了個電話催促救援隊。

蘇水水蜷起凍得僵硬的身子,她不斷將熱氣呵到凍得沒有了知覺的雙手上。

藍凌之脫下外套,披到了蘇水水的身上,「再堅持會兒,只要雪停了,他們就會來救我們。」

「你自己穿著吧!」他又不是金鋼,她冷,他同樣會冷啊!

「穿上,不用管我。」藍凌之的語氣,不容她拒絕。

兩人又熬了一會兒,蘇水水忍不住看向藍凌之,他如座雕塑般,坐在角落裡,儘管瑟瑟發抖,他也沒有像她一樣狼狽不堪的蜷著身子。

蘇水水的心,突然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

記憶,一下子飄到了很久以前——

西藏遇到雪崩時,他也是不顧一切的保全她,而現在,依舊如此。

她走到他身前,將外套還給他。

他皺了皺眉,剛想發火吼她,她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他清瘦的身子。

「藍凌之,為了生存,我們暫時友好相處好不好?」

其實她和他都知道,在冰天雪地裡,靠著彼此身體裡散發出來的熱源取暖,才是他們不被活生生凍死的最佳辦法。

藍凌之靜靜的看了她幾秒,幽深的黑眸裡流露出她看不懂的複雜神情,接著,他將她抱到腿上,厚厚的衣服包裹住她不停哆嗦的身子,雙臂緊緊地環住她。

蘇水水的雙手也穿過他溫暖的胳肢窩,環到他背後,抱住了他。

咕嚕,咕嚕——

她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她羞窘的看了他一眼,剛想解釋,又是一聲咕嚕咕嚕。

這次,不是她的肚子響。

兩人對視了對方一眼,緊接著,都忍俊不禁的大笑起來。

藍凌之瞪了他一眼,「我沒吃早飯。」

「你胃不好,幹嘛連早飯都不吃?」蘇水水笑不出來了,滿眼責備的看著他。

因為看到她和許子墨在一起,心情不好,沒有胃口……藍凌之苦澀的笑了一下,「不想吃。」

兩人心平氣和的聊了會兒天,蘇水水有些泛困起來。

藍凌之拍了拍她凍得僵硬的小臉,「水水,聽話,不能睡……」

蘇水水將臉埋進他胸口,她搖了搖頭,「可是好睏,也好冷!」

藍凌之露出著急的表情,他微涼的手指用力往她的臉上掐了掐,「不能睡,聽到沒有,不許睡!睡了就很難再醒過來了!」

蘇水水全身都凍得麻木,失去任何知覺了,藍凌之脫掉大衣,包裹到她的身上,他蹲到她的前面,替她揉著凍麻了的小腿。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極其犯困。

蘇水水凍得青紫的雙唇微微張啟,「凌之……我是不是快死了?」

藍凌之重新將她抱進懷裡,他兇她,喝她,「胡說八道什麼,我都沒死,你怎麼可能死掉?」

「呵……」蘇水水仰頭看著他橫眉怒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起來,「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兇?你是不是恨我?恨我當年的背叛,恨我的不辭而別,恨我的移情別戀——」

藍凌之,「……」

蘇水水想到當年往事,似乎感覺不到冷了,心裡一陣發疼,她眼眶微微泛紅,自嘲的笑了一聲,「可是,又有誰知道我心裡的苦楚,那種不能愛,不能相守的痛,誰又能瞭解?」

「什麼?」藍凌之震驚的看著她。

蘇水水撫上藍凌之削瘦的臉龐,她的眼淚落了下來,「我欠子墨的太多了,我不能辜負他,你懂嗎?要是我們還能好好的活著出去,你以後別再念著我了……我看得出來,你心裡還有我,對嗎?」

藍凌之張了張嘴巴,說不出一句已經不在乎她了的話。

「我和子墨準備下週五領結婚證,藍凌之,我求求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做出任何對不起子墨的事……」

藍凌之目光深邃、諱暗的看著她,「蘇水水,要是可以,我寧願那場爆炸將你護在身下的人是我!」

「對不起藍凌之,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忘了我吧!」

藍凌之沒有說話,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彼此輕淺不一的呼吸。

蘇水水見他不吭聲,她用力的咬了咬唇,顫著聲音對他道,「我知道……自己欠你的也很多……」

她深吸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微微發抖的小手,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

藍凌之看著她脫了外套,脫掉毛衣,又脫掉裡面的保暖衣,光luo的肌膚在寒冷的空氣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紅著眼睛,雙手伸到背後,顫顫巍巍的去解文-胸排扣。

藍凌之的眼神,越來越暗,越來越冷,在啪嗒一聲,她的內依排扣解開的一瞬,他站起了身,背對著她,沙啞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不必這樣,感情的事向來都是你情我願,我以前為了報復,也做出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我們誰也不欠誰!」他微微頓了一下,聲音貌似更冷了,「你放心,我以後儘量不出現在你面前,更不會再對你做出任何愛昧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