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啟動引擎,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藍少,你對蘇小姐動情了嗎?」
藍凌之彈了下菸灰,他唇角微微上挑,露出惑人的笑容,「怎麼可能對她動情,就是覺得那丫頭和我一樣,得不到家人的愛,有點可憐呢!」
真的只是這樣?阿良不敢再多問下去了。
到了蘇水水租住的民房樓下,藍凌之沒有下車,他對阿良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記得下次要是蘇小姐找我,不論我在哪裡,都要讓她及時找到我。」
「好的。」阿良心想,藍少對蘇小姐越來越特別了,他真的只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情-人嗎?
……
阿良走後,藍凌之修長的身子輕椅在車頭上,手中的香菸像燈火一樣在黑暗中一閃一閃,他仰起頭,微眯著雙眸朝四樓看去。
樣式老舊的民房,屋內,流瀉著幾許昏黃的光暈。
他靜靜的望著,腦子裡不斷的梳理著一些莫名滋長的情緒。
還記得第一看到她,她和雅晴走在一起,穿著白色的校服裙子,長長的黑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脖頸處細膩如脂的肌膚,微風輕揚,花瓣飛舞中,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她大笑時,眉眼彎彎,貝齒潔白,那樣純粹的笑容如春花般綻放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視線。
他還從沒見過女孩那樣毫不矜持的大笑過,可是她的笑容又那樣富有感染力,美麗的令人難以移開雙眼。
四年了,那個渾身上下都揚張著青春活力,洋溢著熱情的小姑娘早已經不見蹤影了,他更多的時候,在她身上看到的是強顏歡笑,故作堅強。
站了許久,藍凌之還是沒有理清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他丟下菸蒂,坐進車裡,絕塵而去。
子夜時分,蘇水水口渴起來倒杯水,喝完後有些睡不著了,她踱步到了窗邊,淺淺低頭,隱隱約約的竟看到一輛飛馳的豪華轎車,看著有些眼熟,但光線太暗,距離太遠又看不清車牌,可是車型她是記得的……藍凌之?此念頭一齣,蘇水水又立即甩了下腦袋,要是真是他,他應該直接就上來了,怎麼會離開呢?肯定是她眼花看錯了。
……
姜芸出院後,她便將存摺裡的錢都取出來交給魯丙林做水果生意了。
前幾天,魯丙林跟她說,要去外面進一批水果回來,可是自那之後,她就再也聯絡不上他了。
打他手機,也處在關機狀態。
姜芸找不到他的人,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生怕他在外地出了什麼意外。
蘇美放學回來,看著坐在沙發上哀聲嘆氣,沒有準備晚飯的姜芸,她不悅的擰了下眉頭,「媽,你幹什麼呢?晚上我還有自習課,你怎麼不做飯?想餓死我啊!」
姜芸一臉憂愁的道,「小美,你魯叔沒音信了,你說他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啊?」
蘇美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他能出什麼意外?我看他八成是聽了藍少的話,嚇得跑路了。」
「跑路?」姜芸陡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臉色蒼白的道,「他要是跑路了,我的錢怎麼辦?」
蘇美擱下書包,她走到心神恍惚的姜芸身前,「媽,你說什麼?錢?你給他錢了?」
姜芸緊抿著唇不說話。
蘇美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媽,你瘋了嗎?你給他錢做什麼?你不會將王有財給姐下聘禮的錢都給了魯丙林吧?那些錢,你說好了準備讓我上藝校用的,我過段時間還要去培訓呢!」
「不會的,我相信丙林不會騙我的!」姜芸搖搖頭,她的情緒也有些激動起來。
「媽,你年紀越大越是蠢得跟豬一樣,他要是沒有騙你,你怎麼聯絡不上他了?肯定拿著錢跑了!」
姜芸臉無血色的一屁股跌坐到了沙發上,她雙手抱著腦袋,咬著唇喃喃,「要是他拿錢跑了,我該怎麼辦?我那麼相信他,他為什麼要騙我?」
「媽,趕緊報警吧!說不定還能追回那筆錢。」
姜芸搖搖手,「不行,要是我們冤枉了丙林,他肯定會生氣的……」
蘇美真是無語到了極點,她怒吼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他?我看他就是一個大騙子!上次他說姐勾-引他,我說良心話,肯定是他騙你的,也就是你才那麼傻,相信他的鬼話!」
姜芸,「我……」
蘇美蹲到姜芸身邊,她握住姜芸微微發顫的雙手,「媽,我們趕緊報警!然後,你跟姐打個電話,向她道個歉,因為上次的事,你看看她都多久沒回來看你了,連你出院她都沒有來,可見有多氣了!姐現在傍-上藍少了,她有的是錢,十萬塊對藍少來說根本就是個小數目,而且,我要是想快點在娛樂圈混出名堂,還得倚仗藍少呢!媽,姐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你為了我著想,以後對姐的態度好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