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93一年後,再也找不到他了

一晃,一年過去了。

晨間的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邊上,好似給水面鋪了一層金黃色的流光,波浪疊疊層層的湧向沙灘,一道矯健欣長的身影,猛地從海里鑽出水面,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後,重新鑽進了大海中。

男人如同一條飛魚,划動著他強健有力的手臂,不斷地往大海深處游去。

離大海不遠,有一棟兩層高的白色別墅,這裡正是從海里游回來的男人的住處。

男人從海里走了出來,修長的手指挑起擱到沙灘椅上的浴巾,裹住了只著一條三角泳褲的下身。

男人身形狂野偉岸,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深邃的黑眸如原始森林裡的獵豹般閃爍著森冷的光芒,走動間,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狂狷陰暗的氣息,仿若來自地獄的修羅。

回到別墅,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明治和牛奶。

「夜,你回來了?」嬌小的身影,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眼前女子不施粉黛的瓜子臉如白百合般純潔,一雙澄澈透亮的雙眸仿若天上皎潔的月亮,身姿輕盈嬌俏,如扶柳般柔弱,樣子精緻得如同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水晶娃娃。

女子親暱的挽上了他有力的手臂,眼光在看到他性|感的人魚線時,情不自禁的紅了小臉。

「夜,我已經跟你準備好了早餐。」

他墨黑的劍眉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無情的甩開女子的手臂,面色冰冷的朝樓上走去。

lisa看著的背影,內心,騰起一股極其悲悽的無力感。

即使,他忘了所有,也對她沒有一絲好感,而且,態度冷漠得就像陌生人一樣。

當初她對他進行催眠催毀他的全部記憶後,她為了不讓自己傷心,就命人暗中將他送出了美國,起初,她也不知道下人將他送去了哪裡,過了半年,她實在忍不住對他的思念,心想著他既然失去了所有記憶,她若是重新回到他身邊,他或許會愛上他,於是,她讓下屬帶著她去找他,只不過,他早已不在原來下屬丟下他的阿拉伯國家了,她經過好幾個月的打聽與尋找,花費了無數財力與人力,才從卡達找到了中國a市。

她重新回到他身邊,也僅僅才一個星期。她剛開始看到他時,真的嚇了一大跳,他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冰冷、無情、陰鷙、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冽氣勢壓得人根本無法喘息。若不是她內心夠強大,早就被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嚇跑了。

這一個星期來,她從沒有見他笑過,就像一個沒有了任何感情的機器人。

對於這樣的凌司夜,lisa是陌生又心疼的。

明明是她毀了他的記憶,可看到他變成這樣子,她還是很難受。

凌司夜回到臥室,從衣櫃拿出黑色襯衣,西褲,有條不紊的繫上同色系領帶,他面無表情的下樓。

「夜,吃了早餐再去上班好嗎?」lisa眼中霧上了一層楚楚可憐的淚霧,她咬著唇瓣我見猶憐的對他說道。

面對這樣一個楚楚動人的大美人,他始終無動於衷,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懶得抬眼,他直接進了車庫。

聽到車子遠離的聲音,lisa沮喪的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小臉,淚水從指縫中掉了下來。

……

g市,tk珠寶。

喬顏落站在窗戶前,一手拿著煙,一手拿著打火機,好幾次都想將煙點燃,但一想到馨兒不喜歡聞煙味,她轉身,將煙丟進了垃圾筒裡。

拉開辦公桌的第一格抽屜,裡面有小莉為她準備的巧克力,小莉叮囑她犯煙癮時就吃一粒。

重新站在窗戶邊,她嚼了嚼巧克力,甜膩得胃裡一陣難受。

習慣了黑咖啡的味道,再吃這種甜得要命的東西,真是一種折磨,但艱難的吞嚥過後,果然暫時壓制住了煙癮。

她回國將近一年了,一有空她就會揹著包世界各地的跑,只為找到那個讓她愛到骨髓的男人。

可是,無論她多麼努力,都沒有他的音訊。

說好他若忘了一切,要將影片拿給他看的,可是,她現在連他的人都找不到了……

胸口,泛起濃濃的酸澀。

「落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她一回頭,就看到了西裝革履的蕭逸辰。

喬顏落衝他一笑,「找我有事?」

「小然還有一個月就要臨盆了,最近我可能出不了差。有件事可能還要麻煩下你,我想在a市的霍氏商貿設個專櫃,我和那邊的霍太聯絡過幾次,她讓我這邊派個人過去細談一下,你也知道霍氏商貿算得上a市的地標建築,商城在全國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要是我們的珠寶品牌能在裡面設專櫃,想要在a市珠寶行業裡站穩腳跟,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想到大腹便便的喬然,喬顏落柔和的笑笑,「女人懷孕很辛苦,你多陪陪她是應該的,等下將資料發到我到郵箱,我看看。」她回國後沒多久,小然就跟她說了她追蕭逸辰的橋段,剛開始蕭逸辰對她就只有愧疚,畢竟奪了人家第一次,也不好太過絕情,喬然也算是有毅力的,在有一次蕭逸辰應酬喝多了的情況下,她硬是將人家霸王硬上弓了,用她的話來說,算是和蕭逸辰扯平了。就是那一次,她又恰巧懷了身孕,蕭逸辰得知後,他主動找到小然,答應和她在一起,聽小然說,她生完孩子身子恢復後,他們就會去旅遊結婚。

下午,她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讓她迅速趕過去一趟。

趕到老師辦公室時,喬顏落看著站在牆角里滿臉瘀青的睿寶,又瞥眼朝坐在輪椅上不停哭泣的馨兒看去,皺了皺秀眉,剛想開口,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叫罵聲,「那兩姐弟的家長來了嗎?將我兒子打成這樣,這筆帳,我一定要算清楚!」

門推開,一個體態豐|腴,穿金戴銀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手中牽著一個黑黑胖胖的小男孩,男孩的額頭上纏了紗布,嘴巴破了皮,一張嘴,還能看到掉了一顆門牙。

喬顏落抿了抿唇,似乎已經意識到,這男孩受的傷,應該是睿寶所為。

睿寶這一年來變化挺大的,沒有以前愛笑,也沒有以前樂觀了,彷彿一下子就長大了不少。

富態女人看到清秀麗雅,一身職業裝顯得很是幹練的喬顏落,她扯著粗嘎的嗓子吼道,「你就喬熠睿和喬馨兒的家長?」

喬顏落點頭,不卑不亢的回道,「我是。」因為孩子要上學,司夜又不在身邊,她只能讓馨兒暫時跟著她姓,以便上戶口。

富態女人將她受傷的兒子拉到喬顏落跟前,惡聲惡氣的道,「你兒子將我兒子打成這樣,這筆帳要怎麼算?」

喬顏落深知睿寶的性格,他不會無緣無故打人,挑挑秀眉,聲音冷了幾分,「請問我兒子為什麼要打你兒子?」

富態女人眼中閃過一抹難堪,但很快她就掩飾過去了,不耐煩的道,「不論什麼原因,打人就是不對的——」說著,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師,「周老師,我們家老馬去年還給你們幼稚園捐款建了圖書館,還有,我姐夫是新上任的副市長,這其中的利害,你自己權衡一點。」

周老師嘆了一口氣,她將喬顏落拉到一邊,「喬女士,馬太太家有權有勢,我們這種普通小百姓鬥不過的,你還是讓你兒子和女兒跟她道個歉,然後賠點錢算了吧?」

「賠多少?」喬顏落皺眉。

馬太太聽到了喬顏落的話,她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最少一百萬,我兒子的頭受了傷,誰知道里面的神經有沒有受到影響?會不會影響到以後的智力?還有他門牙也掉了一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長不出來了?」

喬顏落忍不住嗤笑一聲,「這位太太,你是在訛詐哪?」一百萬,虧她說得出口。

見喬顏落態度不好,馬太太的氣不打一處來,她雙目瞪住喬顏落,「如果你不肯賠償,那我就要告你,一直告到你坐牢,憑我們家的關係,我不信告不倒你。」

一直哭個不停地的馨兒憤怒的朝馬太太吼道,「你憑什麼告我們?是馬小胖偷看我上廁所,他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