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的一樓大廳,聚積了上百個正在豪賭的男男女女,其中一張較大的方桌前,裡裡外外站了兩層圍觀的人群。79閱讀網.
凌司夜桌子前方已經堆了不少贏來的酬碼,自他進來後,幾乎每一把都是他贏,不少跟著他下注的人,也贏了滿盆缽。
賭場管事額頭上開始抹汗了,他見形勢不以對,迅速跑到了後院去請示老闆黑皮。
黑皮開始還不以為意,後來凌司夜越贏越多,再贏下去,他這個賭場都要賠慘了,他才趕緊命人去將凌司夜請過來。
周圍跟著凌司夜贏了錢的人不斷拍他馬屁,凌司夜自始至終,都一臉雲淡風輕,對那些阿諛奉承的聲音一概不予理會,喬顏落一直坐在他身邊,他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無論何時,他都一副勝券在握,高貴優雅的樣子,如一尊神詆,只是坐在那裡,就能讓人進行膜拜。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撥開人群走了過來,他彎下腰小聲在凌司夜耳邊說道,「這位先生,我們老闆有請。」
凌司夜薄唇輕輕一抿,他牽起喬顏落的手,泰然自若的在一群人的議論中離開了大廳。
小洋樓後院,是喜歡練槍的黑皮搭建的一個射擊場。
管事領著喬顏落和凌司夜進去時,穿著花背心,兩隻手臂都紋著虎形刺身的黑皮正在練習打靶,一共五發子彈,每一發都正中紅心。
幾個黑皮的手下,不停地拍手發出讚歎。
喬顏落也暗暗覺得這個黑皮的槍法不錯,他在他們進來時,故意射擊,恐怕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吧?
喬顏落情不自禁的看向身邊的男人,他小時候也在黑道世家長大,槍法,應該也不奈吧?
黑皮在他手下的一片讚歎聲中,眼神輕蔑的看向凌司夜,「你看著很面生,是故意來這裡砸場的嗎?」他把玩著手中的槍,似乎只要凌司夜說一句令他不滿的話,就要開槍過來。
凌司夜面色淡然,眼神里含了幾分冷漠,他也沒有和黑皮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漁島凌伯是我的親戚,今天我來這裡,就是要你將那幾份強行漁民籤的搬遷協議拿出來,還有,讓那個地產商打消在漁島修建度假村的念頭。」
黑皮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朝凌司夜豎了豎中指,「你算哪根蔥,竟敢命令老子做事?我看你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惱了,你也看到老子的槍法,信不信老子一槍就斃了你的頭?」
在黑皮說話間,那幾個身材魁梧的手下,都掏出了手裡的槍,對準凌司夜和喬顏落。
喬顏落被凌司夜握著的手心裡,滲出了冷汗。
她從沒有看到這種場面,在這麼一個小鎮裡,居然有黑皮這樣無法無天的人?
凌司夜對黑皮威脅的話語沒有半點畏懼,他好看的墨眉微微挑起,「在我看來,你的槍法,算不了什麼。」
他說這句話時並沒有狂妄的神情,而是雲淡風輕,優雅自信,眼裡帶著對黑皮那精湛槍法的藐視。
黑皮的肺都快氣炸了,他的槍法,就算是全中國,也是排得上名次的,他居然,說他不算什麼?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瞳孔大瞠的瞪住凌司夜,「你竟敢瞧不起老子,你敢和老子比一比嗎?」
凌司夜唇角微勾,似乎等的就是黑皮這句話。
「我贏了,你答應我提出來的條件,協議還給漁民,還要讓地產商放棄建度假村的打算,另外,你必須保證從今以後,沒有人再敢打漁島的主意。」
黑皮冷哼一聲,他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脯,「老子不可能輸!」說著,眼珠子掃向凌司夜身邊的喬顏落,「我敢肯定,輸的人一定是你,你輸了,要拿出什麼籌碼?」
凌司夜,「我若輸了,贏的錢全部歸你。」
那些錢,少說也有上百萬。
黑皮顯然不滿意凌司夜的籌碼,他眼珠子一直盯著喬顏落,她沒有化妝,白皙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細嫩,清秀的五官靈逸動人清塵脫俗,酒紅色波浪長髮雖然只是隨意的紮了個馬尾,但令她看起來既清純又嫵媚,如此迷人的尤|物,黑皮怎麼可能放過?
「要是你輸了,身邊的女人,也歸我。」
聽到黑皮的話,喬顏落狠狠一顫。她快速看向凌司夜,見他俊朗的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她瞳孔不斷收縮,心尖兒都在顫抖,她在害怕,怕他真的會將她當作賭注。
黑皮見凌司夜不說話,他邪邪的彎唇,「怎麼?你不敢了?先前不是很狂妄嗎?」
凌司夜側眸,看了眼明顯慌亂的喬顏落,他楚變不驚的勾唇,「可以。」
轟——喬顏落的腦子,一下子像是被什麼炸開了一樣,有片刻的空白。
凌司夜他,居然真的將她當作籌碼了。
難怪,先前會同意她一起跟著過來,原來,目的在此!
胸口,泛起濃濃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