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無情的聲音,讓喬顏落的身子驀地僵住,她雙唇緊緊抿起,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
但僅僅,停了一兩秒,她就邁開步伐,快速朝別墅走去。
再見面,她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她不想兩人無止境的互相傷害下去。貝貝,永遠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這一輩子都無法拔出來了。
只是,沒走幾步,就被他高大的身子堵住了去路。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清瘦而高大的身子,如一堵大牆擋在了她前面。
喬顏落微垂著眼眸,壓根就不敢看他一眼。
暈黃的路燈下,凌司夜看著穿著打扮,外表氣質改變不少的喬顏落,深邃的狹眸微微眯起,目光幽沉,身上散發的氣勢如同一張大網,牢牢的將喬顏落網住了,她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原來,她自我建設好的堡壘,在面對他時會全然崩蹋。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後,她抬起眼,眸光已經恢復一片清然,「凌先生,請你自重。」
凌司夜如鷹隼般的眸子冷冷掃向她,那銳利而森冷的目光似乎要將她的靈魂刺穿,喬顏落用力平復起伏不定的內心,她揚唇衝他淡淡一笑,「凌先生,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
聽到她的話,凌司夜突然上前一步,修長的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幽深的視線緊鎖著她的臉龐,彷彿要抓住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看來,你是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不僅出現在紐約,還敢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嗓音沉冷不帶一絲溫度。
他的指尖,冰涼,觸到喬顏落的肌膚上時,她的心,狠狠顫了一下。聽到他冰冷的話語,她別開臉,避開他的碰觸,唇角還是呈上揚的弧度,「凌先生你想太多了,我出現在這裡,完全不是因為你,而是我男朋友雷狄,噢,先前你們在旗艦店見過的,你們似乎也是舊識。」
凌司夜眼神如大海般幽深,她不敢再直視他,微垂下腦袋,想要避開他了回到別墅。
但是,無論她怎麼走,他都將她攔到身前。
她張嘴,剛要說話,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甩到了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上,她嚇了一大跳,震驚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他重新捏住她的下巴,粗礪的大拇指或輕或重的在她唇瓣上摩擦,製造出一令她酥|麻的感覺,她有些羞惱的瞪住他,「凌先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是說陌路人都不要做嗎?他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時,她聽到他冷聲說道,「喬小姐,請你立即離開美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他捏著她下巴的手突然用力,她疼得倒吸口氣,眼裡染上了冷光,唇角勾起譏誚的冷笑,「凌先生,你是美國總統嗎?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
他眸光一沉,「也就是說,你不肯離開?」
「是!」為了睿寶,她說什麼也不能退縮。
她話音剛落,他突然攫住了她的唇瓣。吻,如狂風暴雨般朝她侵襲而來,他吮住她的小舌,瘋狂的與之糾纏。
喬顏落腦子裡一片空白,她雙手抵到他的胸膛上,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她熟悉而想念的氣息。
她不懂他在想些什麼?也不懂他為什麼要突然吻她?
他的強勢,他的霸道,他的親吻,竟一點也不讓她反感,反而是這般的懷念,心裡湧動著激動而喜悅的情緒,她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情不自禁的環在他脖子上,被動的小舌也開始回應起來。
但就在她主動的一瞬,他就鬆開她了,隨之而來的是他冰冷的嘲諷聲,「喬小姐,你這麼隨便,雷狄知情嗎?」
喬顏落心頭驀地一涼,他吻她,就是為了羞辱她?
剛剛激動喜悅的心,瞬間如同一盆寒徹骨的冷水澆了過來。
她深吸了口氣,抬眸直視他幽深的狹眸,唇畔淡淡一彎,「凌先生,我就是這麼隨便的一個女人,不然,怎麼會和你分開沒多久,就和雷狄有了睿寶?」
「睿寶是你和雷狄的孩子?」凌司夜語氣凌厲無比,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額頭的青筋突了起來。
喬顏落微微挑眉,「有什麼不妥嗎?」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我跟著睿寶的爹地一起來紐約,應該礙不到凌先生你什麼吧?」
她話音剛落,凌司夜的眼神就變得嗜紅,像個魔鬼一樣瞪住她,「你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失去貝貝後,還不到一年就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喬顏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喬顏落就知道他會和她針逢相對,爭吵不休,她一點也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四年多了,她多少次午夜夢都是失去貝貝時的撕心裂肺,她怎麼會不痛?怎麼可能不痛?
「凌司夜,貝貝已經沒了,你要我怎樣?我能怎樣?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既然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就不要再活到過去的痛中了好不好?」她紅著眼,聲音極輕極輕的說道。
凌司夜眼裡陡地劃過一抹銳利的痛楚,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可愛的兒子,身邊還有了優秀的雷狄,生活過得非常幸福,可是他呢,為什麼時間無法讓他忘卻傷痛?每到靜下來的時候,都會想到過去,想到曾經的甜蜜,曾經的傷害,曾經的刻骨銘心!就只有他,還活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