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顏落走了幾步,就聽到凌司夜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我送你,天寒地凍,一個孕婦在外面坐車不太方便。79閱.讀網.」
聽到他的話,喬顏落臉色微變,她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打不到車的話,會跟蕭逸辰打電話。」
她話一齣,就見他冷著臉從她身邊大步離開。
喬顏落看著他迅速消失在視線裡的背影,微微發怔。
胸口,還是會莫名發緊,發疼。
垂眸,撫了撫小腹,她揚唇一笑,就算她沒了所有,但她還有可愛的小寶貝啊!
如此想著,低落沉重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只是,她剛跨出大廳,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就滑到了她跟前,車窗降下,露出凌司夜戴著墨鏡的清俊臉孔,他淡聲道,「上車。」
喬顏落還想拒絕,又聽到他不耐煩的說道,「需要我拉你嗎?」
這個男人,還是如此霸道!
正好,她也想問下他爺爺提出的第二個要求,他是什麼意見——
他這輛跑車只有兩個座位,沒辦法,她只能坐到他旁邊。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迴圈播放著一首mariahcarey的withoutyou,傷感的歌詞,憂傷的旋律,特別是高|潮部分那句ican\'tlive,iflivingiswithoutyou(我活不下去,如果生命中失去了你),喬顏落聽著就想掉眼淚。
她將微紅的眼睛瞥向車窗外,銀妝素裹的城市,似乎少了往日的繁華,路上除了車流,人都很少,只有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孤單搖擺,喬顏落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下來。
終於,她忍不住開口,「可以關掉音樂嗎?」車廂本就狹小,還聽這麼傷感的歌曲,是想讓她難受死嗎?
凌司夜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歌曲依舊在反覆迴圈,喬顏落聽不下去了,她直接按了關閉鍵。
車廂裡,一下子就恢復了安靜,但這種氣氛,似乎更加令人壓抑,她扭頭,看向他線條如刀削般凌厲的側臉,「司夜,蕭以薇跟你提了嗎?你是……怎麼想的?」
聽到她的話,他摘掉墨鏡,眸光突然宛若寒潭般森冷的朝她直射而來,「你就那麼希望我走?」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
喬顏落一怔,她用力的咬了咬唇,佯裝冷淡的笑道,「你走或者不走,和我還有關係嗎?」
他如利刃般削薄的唇嘲諷一彎,「對,和你沒關係了。」
她沒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手背上,已經隆起了無數青筋。
「明天就是tk股東大會了,你拿到你想要的後,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將那份賬目毀了,好嗎?」
凌司夜冷冷的看著她,「為了一已私慾,喬顏落,你也是這麼自私的人!蕭振山販毒,害死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你想過沒有?他就算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喬顏落呼吸,一滯。
他的話都是對的,她無從反抗,只是,她不想看到爺爺進監獄,他要是被抓,肯定會判死刑——
「就當是我自私吧!你要遵守承諾,別讓我恨你!」她說完,迅速將臉扭向車窗。
狹小的空間裡,突然傳來一陣陣咳嗽聲,喬顏落又忍不住看向咳嗽不止的凌司夜,咬著唇瓣問,「你感冒了嗎?」是那晚在外面凍感冒的嗎?都好幾天了,怎麼還沒有好呢?
凌司夜沒什麼血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沒有回答喬顏落,但悶悶的咳嗽,還是不斷從喉間發了出來。
喬顏落伸手,往他額頭上探了一下。
她手心微涼,覆在他滾燙的額頭上時,他身子狠狠一怔,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
「你還在發燒,趕緊去醫院,你竟然拖了這麼久,都沒有好好吃藥嗎?」心,一時間,又亂了,她壓根就忘了,她要和他撇清關係的。
凌司夜看著她關切擔憂的眼神,幽眸狠狠一沉,「你這樣,只會讓我放不下你。」
喬顏落身子,一顫。
她眼眶微紅的瞪住他,「就當我是關心一個普通朋友不行嗎?」
「喬顏落,你以為,我們還能做普通朋友嗎?」
她呼吸一滯,「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再燒下去,你會燒壞的。」
「你沒必要在意。」他冷淡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