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回去!」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之後,喬顏落就去睡覺了,她也沒有再去看凌司夜還在不在樓下——
睡到半夜時,她是被一陣鬼哭狼嚎的寒風颳醒的,醒來後,就睡不著了,她披上睡袍,走到窗戶邊,輕輕拉開窗簾。
整個小區都籠罩在一片雪白之中,越顯清冷的路燈下,並沒有了凌司夜的身影,她,稍稍舒適了一口氣。
晚上睡得並不好,總是惡夢不斷,一會兒是婆婆被殺死的恐怖畫面,一會兒又是在看所守裡被變|態女人壓在身下,還有凌司夜和小莉恩愛時她的痛苦不甘……早晨起來時,眼斂下覆著淡淡的青影,臉上也沒有什麼血色。
蘇水水拍了下她的腦袋,「都快要做媽媽的人了,還不知道愛惜自己?早上我請你去賀記去吃雞肉粥吧?」
「好啊!」
喬顏落梳妝打扮一番後,挽著蘇水水的手下樓。
只是,一齣樓道,兩個女人就傻眼了。
一抹欣長清瘦的身影,就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柔軟的黑髮上,覆了上一層薄冰,黑色大衣上,也沾著寒霜,他就像座雕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喬顏落剛剛還帶笑的唇角,驀地就僵硬了下來。
她死死的盯著凌司夜的背影,稟著呼吸,幾乎快要窒息了。
蘇水水最先反應過來,她輕聲在喬顏落耳邊說道,「鑰匙給你,先帶他上樓,我去跟你們買早餐回來。」說完,就朝覆了一層厚雪的小區外跑去。
蘇水水走後,喬顏落也沒有動,她一直盯著他的背影,一直盯著,直到一陣寒風吹來,她上不住打了個顫慄,她才拖著千金重的雙腿,朝他走去。
「凌司夜!」她有些憤怒的喊道。
一直垂著腦袋的人,緩緩抬起頭朝她看來。
她看到,他面容越發顯得疲倦憔悴了,眼裡紅絲密佈,黑色大衣下的白色襯衣也顯得有些褶皺。
凌司夜站了起來,他怔怔的看著她,神情有點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落落,我有東西要給你。」
喬顏落搖頭,淚水瞬間就模糊了她的雙眼,在她的心目中,凌司夜是高高在上,優雅整潔的,他不該像現在這樣,憔悴、落拓、蒼白、茫然——
心,好似被什麼利器重重刺了一下。
她撇過臉,不再看他,她聽到自己用很冷的聲音說,「凌司夜,你這是做什麼?你以為傷害了你自己,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嗎?沒用的,你以後別再讓我為難了,好嗎?」
凌司夜彷彿沒聽到她冷淡的話,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這條項鍊,我拍下來就是想送給你的,小莉只是借戴了幾天,你不要介意……」
啪的一下,她將他手中的盒子打掉在了地上。盒子開啟了一角,露出裡面璀璨耀眼的紅寶石項鍊。
她紅著眼,冷聲道,「我不會接受你任何東西,我昨天的話你還不清楚嗎?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凌司夜皺了皺眉,他有些難受的揉了揉太陽穴,「落落,我們不鬧了……」
她打斷他,「我沒鬧,我是認真的,凌司夜,你知道你為什麼打不通我電話嗎?因為我將你拉黑了——」
聽到她的話,他的臉色,白了一下。
「還有,你看到我發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蕭逸辰拿她手機發了什麼,但為了讓他死心,她不得不這樣說。
凌司夜的身子,顫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溢位一抹沉痛,團團陰霾籠罩著他全身,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她才聽到他說,「我不會介意了。」
什麼?她皺眉,不懂他什麼意思。
「即使你和蕭逸辰發生了關係,我也不介意了,畢竟你們還是夫妻,但是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他碰你一根手指頭。」他聲音沉沉,一字一字彷彿是咬著牙關極其努力才說出來的。
喬顏落的心,顫了顫。她和蕭逸辰發生了關係?難道,蕭逸辰跟他發資訊說他們在一起了?
該死的蕭逸辰,怎麼變得如此卑鄙了!!!
不過也好,讓凌司夜就此死心,也免得大家繼續糾纏不清——
「不,我和蕭逸辰還會在一起,你阻止不了,司夜,我可能,懷了蕭逸辰的孩子……」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凌司夜身子不穩的朝後倒退了兩步,喬顏落對他的驚慌措亂視而不見,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所以,你別再糾纏我了,你能接受我和蕭逸辰發生關係,你也能接受他的孩子嗎?」
凌司夜張了張嘴,他聲音極其暗啞的問,「多久了?」
「剛懷上,兩三週而已,你和小莉作戲那段時間,我的確很痛苦,就搬回了蕭宅,有天晚上蕭逸辰安慰我,你知道孤男寡女,再加上我們又是夫妻,就很順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他蒼白的唇嚅了嚅,點點頭,「挺好,祝福你,喬顏落!」說完,他轉身,步伐沉重的離開,心,前所未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