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莉說他比她更加難受,但她真的害怕,這一切又只是個夢!
況且,她和他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就算他能原諒她的親人害死了他母親,她也無法跨逾心裡那層障礙。
所以,無論心裡多痛苦,多煎熬,她還是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
就這樣,分開吧!
等她和蕭逸辰離婚後,她會考慮去義大利或者法國進修。
至於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沒有想好,究竟要不要留下?
公車到蘇水水小區樓下時,她下了車,他也跟了下來。
始終離她幾步之遙的跟在她身後。
他這個樣子,讓她心疼,讓她難受。
走進小區,她終是忍不住回頭看向他,他微垂著的眸子,也微微朝她看來。
彼此目光在空氣裡交匯的瞬間,喬顏落感覺自已的心,好似被利器深深刺入了一樣。
他真的,削瘦了好多。
先前在小莉病房,她對他只是匆匆一瞥,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他。眼窩微微凹下去了,幽深的狹眸裡帶著鮮紅的血絲,清俊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一向乾淨清潔的下巴上,冒著淡淡的胡碴,薄薄的雙唇,沒有一點血色,這樣蒼白憔悴的凌司夜,她是第一次見到,小莉說,為了找她,他好幾天沒有休息了……
心,發疼。
身,顫抖。
可是,她又能怎樣呢?繼續在一起,只會讓雙方愈加痛苦,就算他找出了害死何麗的兇手,爺爺這關呢,他媽媽那關呢?還有,她養父是真的開車撞了他媽媽,雖然他不提,但是,心裡真能過得了那個坎嗎?而她,就算爺爺再壞,也不希望他受到太大的傷害——
她和他之間,似乎隔著太多太多的人與事,一時間,無法再回頭了。
就這樣吧,即使再痛,也要忍著。
一次性痛個徹底,她不想將來,再反反覆覆傷心了!
「司夜……」她一張嘴,才發現自己聲音那般嘶啞,像是吞了幾十斤沙子一樣,「司夜,小莉都跟我說了,但是,我沒辦法原諒你。」她垂了垂腦袋,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她吸著鼻子哽咽著說,「那種失去你的感覺太痛苦了,就像是天要蹋了一樣,我的心不大,也不堅強,真的、真的無法再承受失去你的感覺了,我這幾天去了雲南,獨自玩了幾天,好不容易將快死掉的心調整過來,我不想再進入地獄了,司夜,不論你的計劃是什麼,都與我無關了……」說著說著,她的淚水掉了下來,一滴滴落到地上,她聲音越發哽咽,「儘管我還很愛你,愛到心尖都在發疼,但是,我要不起你了司夜,我偷偷拿了喬大強的頭髮和我的去做了dna,他不是我親生父親,司夜你沒有騙我,蕭以薇也沒有騙我,是我養父害死了你媽媽,對不起——」
凌司夜伸手,剛碰到她的手臂,她就倒退一步,她搖搖頭,表情悲苦,「司夜,你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可是司夜,你敢說一開始接近我,沒有目的嗎?我只能相信,你在報復的過程中真的對我動了情,可是,我不怪你,也沒資格怪你……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事,在你和小莉作戲這段時間,我真的太受煎熬了,我也想了很多,儘管到現在,我還放不下你,但我不配擁有你了,就這樣吧司夜,我們分開,不要再糾纏不清了,即使在我有一天後悔想要找你複合的情況下,你也要無情的將我推開,你這樣好,上蒼一定會給你幸福的,就這樣吧,你也不要再糾纏我了……」
說完這些,心在滴血。
她轉身,一步步離開。
但是,沒走幾步,她的腰,就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
她落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裡。
他骨節分明的雙手,緊緊交纏在她胸前,抱得那麼緊,生怕她會消失似的。
她能明顯感覺到,她身後的他,在微微發顫。
心,好疼。
「落落,對不起,是我混蛋,讓你那麼難受,我沒資格說看到你難受時我會比你痛雙倍,但我真的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我怕你受到傷害,那個人敢殺了何麗陷害你,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所以,才會想著和小莉演一場戲,我知道自己很自私,連累了無辜的小莉,可我沒有辦法,我害怕你落到他手中……」
她的淚水,打到了他的手背上,她一點點掰開他的十指,抽噎著說,「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司夜,傷害存在了,無法輕易抹掉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好好待著,感情的事,不想再談了,對不起,我們就這樣和平分開好嗎?」
她剛剛將他的十根指頭掰開,他又固執的纏了過來,她沒有他力氣大,只能任他抱著。
許久,她聽到他聲音極其暗啞的道,「如果你放棄了,那麼我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對不起司夜,傷害過後,我提不起勇氣了,請允許我做駝鳥吧!或者,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我們的感情還該不該繼續,只是現在,請放手好嗎?」她再一次去掰他的手,這一次,他漸漸鬆開了。
在她進到樓道之前,她聽到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落落,我會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