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一身迷彩服的凌司夜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
小莉看到凌司夜,她心中一喜,嘶啞著聲音大叫道,「司夜哥!」
凌司夜看著被毀了容的小莉,他墨眉緊緊擰在了一起,看向小莉身後的面具男人時,眸光凌厲鋒冷,隔著十來米,他舉起槍,瞄準面具男人的眉心。
「殺了這麼多人,你目的究竟是什麼?」凌司夜冷聲質問。
男人看著凌司夜清俊的面容,欣長的身姿,面具下的雙眼帶著炙熱的愛慕,他彎了彎唇角,「我以為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是一個瘋子,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雙手染滿鮮血。」凌司夜冷聲道。
「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幹淨?你雙手沒有染過鮮血嗎?我很清楚,你曾經為了在克里斯手下生存下來,也不知道幹掉了多少個生命。」
「我和你的本質不同,他們要殺我,我為了活命才下狠手。你呢,這麼多年,一直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殺掉對我不利,或者傷害我喜歡的人,你這樣做,就能讓我對你有好感了嗎?」
男人渾身一震,他眯了眯眼,「如果不殺人,你會……喜歡我嗎?」
凌司夜沉默了一會兒,他抿了抿薄唇,聲音清冷的道,「你喜歡我這麼多年,要是沒有殺人,我想,我會考慮。」
男人欣喜不已,但僅是片刻,他又搖頭,「你在騙我!你想讓我放了小莉,所以,編織美麗的謊言在騙我。」
凌司夜將手中的槍放到地上,「我用自己來交換小莉,她是無辜的,你放了她,帶我走。」
「你身上還有槍,或者暗器。」
凌司夜敞開迷彩服,他淡聲道,「我就只有一把槍,放小莉過來,我願意跟你走。」
「你……真願意和我一起走?」男人不確定的看著凌司夜。
凌司夜堅定的點頭,「對,我不能再讓你傷害更多性命,如果你非要得到我,我跟你走。」
看著凌司夜堅定的表情,男人點頭,「好,我就信你這一次。」說著,將小莉推了出去。
小莉擔憂的看著朝男人走去的凌司夜,她淚眼朦朧的搖頭,「司夜哥,不要過去。」
凌司夜朝小莉點了下頭,快速走到了男人身邊。
男人的槍,對著凌司夜的胸口,「你要是敢耍花樣,我會先殺了你,再自盡。」
凌司夜張開雙臂,清俊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這麼多年,你一直默默為我付出,雖然方式很極端,但你是真的喜歡我,願意擁抱我嗎?」
男人心中一喜,他上前,緊緊地抱住凌司夜。
面具下的臉,一直帶著笑容,只是才一兩秒功夫,笑容就慢慢凝固了,嘴角,慢慢淌出了鮮血。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凌司夜,反應過來想要開槍時,凌司夜已經迅速奪走了他手中的槍。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男人的額頭。
男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插著的一把匕首,他冰冷的失笑,「你袖子裡還藏了把匕首,上面塗了劇毒吧?」
凌司夜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匕首上有毒,他應該馬上就會七孔流血死掉的,但——
難道……
凌司夜剛還在疑惑,男人的身子,就直直朝懸崖邊下的海里倒去。
嘭的一聲,他掉進了無盡的大海里,四周染滿了鮮血,但很快,就被另一波海水覆沒。
一切,都歸於平靜了。
凌司夜還是有點不放心,用通訊器聯絡了鬱北,讓他派人到海里打撈,就算死,他也要見到屍體,血手掌狡猾多端,即使捱了一刀,他當時都沒有立即斷氣,就表示,他的身體異於常人,很可能百毒不侵。
雖然胸口中了刀,又掉進了大海里,生存下來的機會很小,但他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將小莉抱回到石屋,鬱北已經派人去大海里搜尋了,他帶著凌司夜走到那間十字架的屋子,那裡躺著一箇中了子彈的女人。
女人頭髮很長,凌亂的披在臉上,鬱北上前,撥開了女人的頭髮,凌司夜眯眼看過去,竟然是……安雅。
薄唇微微一彎,他走到了安雅跟前,「值嗎?」
安雅已經奄奄一息了,她看著凌司夜,虛弱的張了張嘴,「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那次你推開我辦公室的門,故意讓喬顏落看到夏雪琳抱著我時,我就開始懷疑了。」
安雅自嘲一笑,「你果然心思深沉……」那麼一個小小的細節,他居然就發現了蛛絲馬跡。
「他到底是誰?」凌司夜蹲到安雅身邊,沉聲問,「他應該是我身邊的人,但我想不到我身邊誰有這般本領?」
安雅虛弱的哈哈一笑,「我不會告訴你,他是我的恩人,我為他死,值得!」頓了一下,她又不甘心的搖頭,「只是這次,是我害了他,我沒有想到你會和小莉作戲,將喬顏落傷得那麼深,你們演得,真的很逼真。」
不讓喬顏落真正難受,又怎麼可能讓別人信服?雖然,他的心,會比喬顏落痛上一百倍。
但為了他們的未來,他不得不如此。